她暗暗抽手,還沒來得及將手從他掌心抽開,便見他有些吃痛的皺了眉。
嚇得她立刻停止動作,一臉緊張的看著他問:「很痛嗎?」
她到底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尤其是在他救了她之後,更是心狠不了。
不問還好,她這一問,男人眉頭皺的更深了。
秦冉慌慌張張道:「我去叫醫生!」
「不急!」剛抽出去的手腕倏的一下,再度被他握著。
秦冉轉身,不解的看著他。
只聽那人又問:「還不能原諒我?」
秦冉看著他,秀眉簇起,總覺得這人有些得寸進尺。
他現在是想用受傷這件事,博取她的原諒?!
心裡想著,這麼輕易原諒了他,是不是太草率了?
顧默深見她不吭聲,暗暗撓她手心:「不說話我就當你是原諒我?」
「想的美!」秦冉脫口回了句。
聞言,病床上的男人笑了。
「那老婆說,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
秦冉嗔怒道:「少貧!」
原本是怒的,可是見他這副樣子,再大的怒氣也沒了。
顧默深笑了,鬆開她的手道:「給我倒杯水。」
「好。」秦冉應了聲,給杯子裡的涼水有添了些熱水。
舀起一勺餵他,顧默深喝了幾勺避開。
秦冉放下杯子,正要出去,卻被那人再度抓住手腕:「別走,陪陪我。」
他這副樣子,倒是有幾分生病人的樣子。
秦冉嘆息一聲,解釋道:「我就是去打個電話。」
張軍出去有一會了,她想讓他幫忙買些日常生活用品。
「就在這打。」男人拉著她的手笑道。
秦冉嘆息一聲,終究遂了他意。
電話打過去,她交代張軍買了些東西,然後便掛了。
顧默深握著她的手,起初還能和她貧幾句,後來便睡著了。
再等他一覺醒來,她的晚飯已經好了。
飯菜香透過廚房那扇門,撲面而來。
秦冉將飯菜端出來,囑咐張軍裝飯吃晚飯。
兩人裝了飯便逕自開吃了,將床上的人撂在一旁。
顧默深有些哀怨的語氣叫她:「秦冉,我的呢?」
聞言她故作詫異的:「啊」了聲,然後又做恍然大悟狀道:「醫生說你剛剛手術完不能吃飯,得明天。」
說著,她又夾起一筷雞腿放在唇邊。
邊啃邊道:「所以,我沒做你的。」
顧默深:「……」
看著她的眼神哀怨無比。
什麼時候,他這小妻子也這麼壞了?明知道他不能吃,還做這麼一桌子好菜當他面吃起來,白白便宜了張軍那小子。
事實上,秦冉今天就是故意的,就是明知他吃不了才故意做的很豐盛!
顧默深肚子咕嚕嚕的響,飢腸轆轆的躺在床上。
看著她和張軍兩人,將桌上的幾盤菜一掃而盡。
怕秦冉一人照顧不來,張軍原本是想留下的,可顧默深卻趁著她去洗碗的空檔,將人支走了!
秦冉原本還沒意思到問題的嚴重性,想著走就走了吧,人家累了一天也得休息。
晚上幫那個男人洗漱的時候,也還好。
她打了水幫他簡單擦拭了下,算是完事了。
顧默深雖然不依,可奈何自己又躺著不能動,也只能嘴巴抗議幾句罷了。
抗議歸抗議,但其實他內心還是挺享受的。
反而倒是有些慶幸,自己受傷了。
否則依照她的性子,還不知道要和他賭氣到哪一天。
眼下正好,他受傷了,她再惱也只能等他好了再說。
再等他好了?
顧默深想著,那麼長的時候,他自然有辦法哄好她。
秦冉這一夜睡的不安穩,床上有一點動靜她都要起身去看看。
確認他沒事之後,她又回到沙發睡下。
迷迷糊糊的剛睡著,隱約聽見那個男人叫她:「秦冉,秦冉。」
驚得她一咕嚕從沙發上坐起,起身開了燈,走近床上的人問道:「怎麼了?」
顧默深面露為難:「我想……去廁所。」
聞言,秦冉微微蹙眉道:「好,我扶你起來去衛生間。」
他點滴還未吊完,左臂又綁著石膏,真是不方便的狠。
秦冉花了九年二虎之力,才將人從床上扶起。
好歹他只是胳膊和腦袋傷了,腿倒是行動方便,不如她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將他弄進衛生間。
「慢一點。」秦冉一邊幫他舉著點滴瓶,一邊不停囑咐。
她鮮少在他面前這麼碎碎念,顧默深不僅不覺得煩,反而受用的很。
秦冉站在衛生間外面,舉高了手裡的點滴瓶,並不打算跟進去。
顧默深抬手拉褲子拉鏈,手指碰上拉鏈的那剎那,他忽然就起了壞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