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便見那個男人,灼灼的眼神盯著她。
秦冉揉著有些發脹的腦袋,起身疊好了被子。
護士給顧默深換完藥之後,將她叫了過去,留下一盒藥道:「這個給他每天吃三次,每次一片。還有,他今天早上可以吃些流食了,中午可以少吃些米飯,湯之類的。」
秦冉聽著,一一記著。
小護士看了她一眼,也不知她是懂還是沒懂。
一邊往外走,一邊嘀咕道:「看著就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這家裡沒人了嗎?」
秦冉蹙著眉,心想,她看著就那麼不會照顧人?
正鬱悶,一抬眸卻見那個男人一臉好笑的看著她。
情不自禁翻了個白眼道:「你還笑,嫌棄我照顧不好你,你讓張軍留下好了!」
想起昨晚衛生間那畫面,她也是醉了……
顧默深笑笑,不想繼續這話題。
於是道:「秦冉,我餓了。」
秦冉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去廚房。
熬粥還是需要些時間的,她不由懊惱自己今天起晚了。
等她端著稀飯出來的時候,張軍已經到了。
秦冉將顧默深扶起來,可他這吃飯還是個問題啊、根本就騰不出手。
男人努了努嘴,示意她拿勺子餵他。
那模樣活脫脫就是個大爺范兒。
秦冉白了他一眼,轉身抓起勺子就塞給了張軍道:「你來餵他!」
顧默深一個眼神瞟過去,張軍立刻一臉為難道:「夫人,我這人粗手粗腳的,不會照顧人啊……」
「秦冉……」顧默深適時的,無比可憐的叫了聲。
秦冉咬唇看著床上的人,一個眼神飛過去:顧默深,你臉真大!
可男人卻仿佛沒看見一般,可憐狀看著她控訴:「我餓了……」
秦冉真受不了他這賣可憐的樣子,終究是認命的走過去端起那碗稀飯,拿起嫂子一勺勺餵他。
她發現他受傷後,她似乎有些拿他無可奈何了!
老婆貼身照顧著,顧默深真是享受無比。
人生在世,再沒有比這更愜意的事情了。
秦冉將那碗稀飯餵完,起身端著空碗去廚房。
她這剛離開,顧默深放在床頭的手機便響了。
張軍走過去,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問道:「先生,是瀟澤的電話,要接嗎?」
聽見這個名字,男人眉頭微蹙。
抬眸他看了眼緊閉的廚房門,悠悠道:「接。」
張軍一點頭,滑動屏幕將手機舉至他耳邊。
顧默深一勾唇道:「你好,瀟先生。」
電話彼端傳來瀟澤客氣禮貌的聲音:「顧總,不知道您今天方不方便,我想過去和您見一面。」
顧默深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石膏,清淡的語氣道:「我們最近可能見不了面,我在他市有些事情,瀟先生有事不妨在電話里說。」
電話彼端猶豫片刻,然後顧默深聽見他說:「豐安的事情,我想和你談談。」
瀟澤回江都之後,並不知道湖西這邊發生的事情。
所以他還不知道,他極力想要守護的那個地方,已經被夷為平地……
顧默深哼笑道:「晚了,豐安已經在昨天被整改。」
話落,電話那端沉默良久。
顧默深淡淡道:「我這邊還有事,瀟先生如果有事,等我回去再說。」
待他說完,張軍立刻掛了電話。
秦冉洗了碗從廚房出來,察覺氣氛有些不對。
脫口問了句:「誰的電話?」
張軍怔了下,忙道:「是,是何助理。」
秦冉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淡淡「哦」了聲。
收拾了一下病房,她拿起錢包。
顧默深見她要出門,不由蹙眉問道:「去哪?」
她揚了揚手裡的錢包道:「去超市。」
男人脫口道:「將我一個人扔在這裡?」
秦冉無奈,一偏頭看向張軍道:「張助理不是在嗎?」
她邊說邊換了鞋子。
顧默深皺著眉,又問了句:「多久?」
秦冉嘆息一聲道:「超市距離這裡有些遠,可能要一兩個小時。」
男人聞言,脫口道:「讓他去!」
秦冉有些無奈的看向他道:「他去不方便,我買完就回來,可以嗎?」
這個男人,自從受傷後就變得無比粘人。
吃飯喝水要人喂,上廁所要人幫,現在就連她出去一下,都要推三阻四……
這模樣,哪有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模樣,倒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秦冉又囑咐了幾句,然後開門出去。
病房內,張軍瞧著他們先生那張極不情願的臉,忽然很想笑。
顧默深餘光瞥見他的表情,冷冽的一記眼神瞥過去。
張軍立刻收住笑意,正想問他要不要喝水。
他兜里的電話響了起來,拿起看了看,正是萬嘉嘉那邊打來的。
張軍猶豫了下,握著電話走開道:「你好。」
電話里傳來萬嘉嘉有些慌張的語氣:「張助理,你在哪裡,信誠那邊來人了要見顧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