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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茹身體一怔,手裡的匕首再度墜落在地。
這裡發生了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她就那樣怔怔的站著,任由秦冉抱著自己,聽著身後他細微的哭泣聲。
然後,忽地就笑了:「哭什麼啊,傻瓜,我沒死,我還活著啊!」
好半天,秦冉才止住哭泣。
蔣茹轉過身看著她,安慰道:「你看,我沒死,我一點事都沒有!」
秦冉哭著點頭道:「是,你好活著,真好。」
她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到底是用怎麼樣的心情來安慰自己。
她更加不敢想像,這種時候她的心該有多痛?!
蔣茹抬手想去擦她臉上的淚,可一看自己滿手的血,終究又忍住了這樣的想法。
她嘴角的笑意僵住,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和恨意:「秦冉,我不會放過他們,死都不會!」
秦冉還未想明白,她口中所說的他們到底是誰。
大門口傳來羅浩然的聲音:「嫂子,蔣小姐有事嗎?」
秦冉深呼吸,有些哽咽的語氣道:「羅警官,能不能麻煩你讓人準備…一身衣服。還有,能不能只留下少量的人?」
現在蔣茹這個樣子自然不好出去,被太多人看見並不是件好事。
羅浩然忙應了聲道:「好。」
大約十五分鐘後,他再度站在門口喊道:「嫂子衣服好了,你出來拿一下。」
「好。」秦冉應聲走了過去。
在門口接過他讓人送來的衣服,道了謝又往裡面走。
蔣茹換好之後,拉著秦冉往外走。
秦冉被她拉著,竟有些跟不上她的步伐。
蔣茹拉著人,一路往外走,經過門口的時候,門外的陽光刺的她有些眼花。
她好幾天沒怎麼接觸到陽光,乍然接觸有些適應不來,身子一晃險些跌倒。
若不是身側的羅浩然及時扶了一把,恐怕就要跌倒。
蔣茹站穩之後,忽地一把抽開了被他握著的手。
秦冉怔了怔,然後只覺手腕一緊,蔣茹要拉著她離開。
羅浩然忽地向前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禮貌道:「蔣小姐,你可能還不能走,有些事情還需要您交代一下。」
聞言,蔣茹冷厲的眸射向他道:「還有什麼要交代的,這幾個人對我行兇,被我殺了!」
那三名在場的警員皆是一愣,這種情形他們也不是沒處理過,但是碰到像蔣茹這樣的受害人,倒是頭一次!
她太冷靜了,冷靜到有些不正常!
這一次,就連顧默深,都覺得有些不正常。
羅浩然一個眼神看向秦冉,讓她幫忙勸勸。
秦冉授意,扯了扯蔣茹胳膊道:「我陪你去,就說給我聽。」
她知道蔣茹這不是冷靜,她是想要逃避,逃避自己去回憶那些不堪往事。
聞言蔣茹偏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分明有淚光一閃而過。
秦冉眼眶一澀,伸手抱住了她。
她當然也不舍她去回憶那些不堪,可是該交代的事情還是要交代清楚。
羅浩然帶著人往裡面走,秦冉原本想在外面陪著蔣茹。
可是沒想到,蔣茹竟然又進去了,秦冉和顧默深不放心跟著過去。
他們帶了燈,這一次秦冉算是看清了那幾具屍體。
那幾個人,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面目全非,刀痕布滿全身。
秦冉整個人一哆嗦,顧默深立刻伸手捂著她的臉。
蔣茹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對那些屍體驗來驗去。
頗為冷靜的語氣道:「我這是為了自保,你們不該判我罪。」
她冷靜的讓在場所有的人,都覺得驚怵。
可她越是這樣冷靜,秦冉便越覺得害怕,她不該這樣冷靜的。
如果不是他們侵犯她,她不會下這樣的狠手。
大約兩三個小時後,一行人從廢棄工廠出來,蔣茹被帶去了警局,取證然後錄案。
整個過程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她交代的很清楚,包括那幾人如何侵犯她,她又是如何動手的事情,都說的很清楚。
思路清晰的,像是在被劇本。
羅浩然看著對面的那個女人,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他有些難以的置信的搖頭。
蔣茹見他半天不吭聲,起身道:「我說完了,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他回神,起身道:「可以。」
蔣茹出去後,秦冉端著一杯水迎了過來。
她接過喝了幾口,然後拉著人往外走。
從警局離開,蔣茹最後的一丁點勇氣也漸漸消失殆盡。
大門外,她忽然兩眼一黑就那麼倒了下去。
「蔣茹!」秦冉尖叫一聲。
羅浩然立馬一步向前,抱著人道:「快,去醫院。」
醫院。
醫生給蔣茹看完後道:「她這是驚嚇過度,加上體力透支。不過她身上的那些傷有些感染,可能需要住院。」
「好。」秦冉忙應了聲道:「您開住院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