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那個女人明明已經嫁人了,他還可以這麼不管不顧的愛著她!
她從未像此刻這般,這麼憎恨一個人!
秦冉!這一切都是秦冉造成的!
她紅著眼睛,翻著通訊錄找到秦冉的號碼,毫不猶豫的撥過去。
那一刻她就像是發瘋的人,所有的負面情緒都積壓在心口,她需要發泄!完完全全的發泄!
彼時,秦冉所在的酒店內。
她晚上失眠,此刻還沒有睡醒。
放在床頭柜上的電話猛地一陣響,擾的她無法繼續睡下去。
她伸手一陣胡亂摸索,憑著記憶中的感覺解鎖。
剛放在耳邊,便聽那邊傳來一道嘶啞的,憤怒的聲音:「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為了你去了湖西!」
秦冉睡的混混沌沌,冷不丁聽見這樣一句話,大腦有片刻空白。
她抱著被子坐起,蹙眉看了眼手機屏幕,是珍妮打來的電話。
疑惑道:「你在說誰?」
珍妮聞言冷笑出聲:「他為了你不顧安危,執意要去湖西,你卻還問我是誰?」
「呵呵!」她忽然大笑起來,好半天才道:「這世上除了他,你覺得還有誰能這樣為你?!」
她的聲音,惱怒又無奈。
秦冉眉頭皺的更深了,思索片刻,她腦海里已然有了答案。
只聽珍妮又道:「秦冉,我有時候正嫉妒你,可以這樣輕而易舉的就獲得他,毫無保留的愛。而我,窮其一生,也得不到他絲毫的青睞……」
秦冉隱隱聽出她話里的不對勁,蹙眉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今天的珍妮,絕對的反常的。秦冉的印象里這女人是堅強的,展露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一向是美好到近乎完美的。
她愛瀟澤這件事,她早已感覺到。
但是今天,她卻這樣失控的,將這件事說出來,而且是說給她聽。
秦冉覺得,這是不正常的!
電話彼端的珍妮,已經哭到情緒失控。
她伏在方向盤上,幾度哭到失聲。
後來的那些話,她幾乎是毫無意識的說出口:「秦冉你怎麼可以這麼冷血,怎麼可以對一個幾度為你奮不顧身的人,如此冷血?難道就是因為他消失的三年,你就可以完全不念舊情,投入投入懷抱?!」
秦冉默然,這樣的話,她實在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今她和瀟澤之間,豈止是三年……
這些事珍妮不會懂,她也不期望她會懂,只道她是太愛瀟澤需要發泄。
可秦冉沒想到,珍妮接下來說的話,徹底讓她奔潰。
她說:「你知道你在S國,為什麼會化險為夷嗎?你知道那個救你的人是誰嗎?」
S國?
秦冉眉頭倏的皺起,她幾乎下意識想到那次她險些被車撞死的事情。
難道……
耳邊斷斷續續又傳來珍妮的聲音:「是瀟,是他救了你!那一次他為了你,在醫院呆了足足一個月!三年前他為了救你,在醫院足足待了半年!可你呢!三年前你給他的,是一封訣別信和一堆曖昧不清的照片!三年後的S國,你再一次不辭而別!」
秦冉腦袋「嗡嗡」的響,腦袋一片空白。
為什麼珍妮說的那些事情,她一點印象沒有?唯一有印象,便是她口中提到的那些照片……
當初明明是他看見那些照片,盛怒之下提出的分手。
為什麼珍妮口中說出來的,和事實完全不同?
「珍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
秦冉剛問完,便聽珍妮斥道:「搞錯?我倒是希望自己搞錯!可那些就是事實!他幾次為你出生入死的事實!」
說著說著,她又哭了:「他昨天下去為了你去了湖西,我跟了他一路,你知道那血下的有多大嗎?!」
不知道為什麼,秦冉心跳的厲害,她隱隱感覺到接下來她要說的,恐怕不是什麼好話。
「你知道嗎,我打他電話怎麼都打不通!你肯定也不知道濘浙路段,一輛林肯墜崖,車上的人……生死不明!」
秦冉眉頭下意識的一蹙,她握著電話的手止不住收緊。
不知何時,連聲音都有些發顫:「你說什麼?那輛車、那輛車不是瀟澤的對不對?!」
耳邊傳來珍妮近乎咆哮的聲音:「我當然也不希望是他的車,可是他的電話還有司機的電話一直都打不通,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近竟變成了低聲抽泣。
「你知不知,他可能出了車禍!萬丈懸崖,我可能再也看不見他了……」
秦冉手裡的手機「咚」的一聲墜地,眼前一陣發黑。
她後退幾步,在床邊坐下。
腦海里僅剩下珍妮那句:車上的人,生死不明!
她試著安慰自己,也許,車上的人就不是他!
也許,只是一款相同型號的車罷了!
也許……
她給這種事故想了無數個理由,可無論哪個理由,似乎都不能夠說服她惶惶不安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