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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冉當然知道,這事應該告訴他。
但是,她這不是一直沒找到機會說嘛,還有一點就是,她還沒想好,到底怎麼開口。
即使分別幾年,瀟澤仍然是最了解她的。
她那點心思,他一早琢磨透了。
低頭笑問:「不好意思開口?」
被點破心思的某人,瞬間就不好意思了。
「哪有。」
「呵呵。」瀟澤輕笑兩聲,伸手握了握她手腕道:「你啊,還是和從前一樣。」
她忽地偏頭,一臉懵懂的看著他問:「我從前是怎麼樣的?」
這些年,自她回了秦家之後,不敢笑不敢哭。
久而久之,委實忘記了自己從前的模樣。
她這個問題,讓瀟澤思緒禁不住飄遠:「從前,你天真爛漫。也是這樣,總是容易臉紅,越是放在心上的事情,越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太陽漸落,窗外隱有黑影浮現,屋子裡卻顯得格外溫暖。
聽著他說起這些,秦冉忍不住低笑出聲。
瀟澤看著她,忍不住恍神,
從前的自己,最喜歡看見她笑。
只要她一笑,仿佛世界都燦爛了。
病房外,顧默深找過來的時候,正見她嘴角掛著的淺淺笑容。
那樣毫無負擔,不加意思敷衍的笑容,是他所少見的。
他一時有些失神,早已不知,迷失自己的到底是她這笑容,還是屋子裡安靜柔和的氣氛……
最先看見門外來人的,是瀟澤。
他說:「冉冉,你看誰來了。」
秦冉應聲抬眸,嘴角還掛著笑,看見門口的人明顯怔了下。
片刻後,她嘴角揚起更深的笑,起身朝著門口的人走過去。
她今晚的笑容過於明媚,顧默深再度出神了。
直到她在他面前站定,他才有些回神:「聊好了?」
秦冉笑笑,下意識伸手握上他手腕:「進來打個招呼吧?」
男人點頭,由著她拉著他進去。
四目交接,兩個男人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瀟澤從沙發上起來,微跛的走向床邊道:「顧先生,坐會吧。」
這是他第一次,在顧默深面前走路。
好像就連秦冉,也是第一次看見他一瘸一拐的樣子。
他一直跟她說,當年的那場大火併不嚴重,他傷的不重。
可現在看來,他應該並未對她說實話。
她眼底隱有暗光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如常。
顧默深落座,似乎並不急著走。
他總覺得,今天的瀟澤似乎有話對他說。
男人眸光一轉,看見一旁茶葉道:「冉冉,你去幫我泡杯茶。」
秦冉雖然對他這要求有些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拿起水壺才發現沒水了,於是便拎著去了廚房。
「嘩」——
清晰聽見廚房那扇門被關上,顧默深開口問道:「瀟先生想和我說什麼?」
瀟澤笑笑道:「果然,什麼都瞞不住顧總。」
顧默深沒接話,他在等著他說完。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就是有件事想請求顧總,不知道顧總會不會同意。」
顧默深深邃的眸微眯,饒有興趣的道:「噢?瀟先生不妨說說到底什麼事?」
「算是個不情之請,顧總若是不同意,便不必回答了。」
顧默深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瀟澤抬眸,隱帶笑意道:「以後,你和冉冉的孩子,能否喚我一聲舅舅?」
房間內安靜片刻,顧默深抬眸,探究的目光看向床上的人。
他知道了?
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又是如何知曉的?
瀟澤迎著他視線,瞭然一笑道:「原來顧總已經知道了,想來,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這兩人,還真是叫人無言以對。明明彼此都知道了孩子的存在,卻又不點破,再沒有比這一對更有意思的人了。
瀟澤想了想,忍不住笑著搖頭。
聞言,顧默深勾唇一笑,卻並未開口。
瀟澤這人太聰明,明明是要提醒她,冉冉懷孕了,缺並不直言。
換個委婉的方式,倒是輕易讓他放下戒心。
「顧總,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瀟澤不罷休的追問。
顧默深抬眸看著他,卻見那人一臉誠摯的看著他道:「祝福你們一家三口。」
他眼神光明磊落,顧默深找不到絲毫拒絕的藉口。
清淺一勾唇道:「好。」
碰上瀟澤這樣的情敵,他不知到底是福氣還是 禍事。
但他最近常常在想,對於瀟澤,他其實是敬佩的。
若是真的公平競爭,顧默深其實沒什麼把握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