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依舊沒吭聲,她覺得這個話題太遙遠。也是,實在沒什想法。
她早已過了對這些事情,無比嚮往的年紀。
男人得不到答案,便不再問了。
他還記得她那本日誌上寫過一段話:瀟何,我幻想著成為你新娘的那一天,婚禮不需要太隆重,只要簡單的幾個人鑑證我們幸福的過程就好。
顧默深不願去想她寫下這段話的時候,到底什麼樣的心情。
只怕想的多了,便越是妒的厲害。
良久等不到她的答案,在等他低頭看去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男人微微嘆息一聲,將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
後來,秦冉便一直住在老宅。
秦珍珍這幾天,難得安靜的不像話。
安分守己的,老太太差點要以為她是不是和秦冉冰釋前嫌了。
她哪裡知道,她那是心虛的。
秦珍珍雖然安分了些,可沒少找機會旁敲側擊的試探秦冉。
秦冉知道,她是想知道自己到底知道她多少秘密。
但有些東西說的太明白就沒意思了,她就要這樣讓她成日活在提心弔膽中!
當年她們加注她和她媽媽身上的那些事,她要一筆筆的討回來!
至於蔣敏之,離婚不過只是第一步!
當初她母親是如何備受煎熬的,現在她也要讓她來嘗一遍!
曾經她一直希望自己能當個好人,後來才知道,在某些人面前你做不得聖人!
老太太吃完早餐後,出去會友。
沙發上就只剩下秦珍珍和秦冉。
秦冉在翻著一本書,秦珍珍說是陪著她一起看,其實手上那本書,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她一直局促不安的打量著秦冉,想要試探,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對於她那點小動作,秦冉早已察覺。
總被人這麼看著,饒是她再淡定,也要覺得不自在了!
她放下手裡的書,看著秦珍珍問道:「姐姐想和我說什麼?」
「呵呵。」秦珍珍乾笑了聲,開口道:「沒什麼,其實就是想問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她早上和顧謹言通過電話,他說著兩天會過來。
秦珍珍擔心,萬一他過來,秦冉在他面前說了什麼,會引起他的懷疑!
「姐姐,很想我早點回去?」秦冉坐直了身體,漫不經心的問了句。
秦珍珍忙道:「沒有,我只是、擔心你住在這裡不習慣。」
她哪裡敢說實話,就怕秦冉知道顧謹言要來,更加不願離開!
秦冉笑笑道:「我在這裡住的很好,暫時不打算回去。」
聞言,秦珍珍臉色當時就變了。
卻還要強作鎮定道:「你住的開心就好,多陪陪奶奶也好。」
秦冉笑笑,沒再吭聲。
她的那點心思,她又怎麼會不知道?
不過她可懶得和顧謹言告狀她那點齷齪的事情,她留下,不過是另有目的罷了!
秦珍珍原本還打算說些什麼,放在一旁的手機猛然炸響!
拿起看了一眼,是她母親打來的。
她這才想起來,今天早上她和她爸爸約好要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的!
秦珍珍眉頭蹙了下,握著那電話走開。
離婚這件事她不能讓秦冉知道,她要是知道,鐵定要笑話她和母親!
她拿著電話,一路快步走去了書房。
一接通,便聽到蔣敏之哭到有些沙啞的聲音道:「珍珍,你不過來嗎?」
她一個人站在民政局門口,覺得太淒涼了。
秦珍珍皺眉道:「媽,不就是拿個證,我去幹什麼?你還嫌知道的人不夠多嗎,去那麼多人,是要告訴江都那些記者,你和爸爸離婚了?!」
將敏之被她這麼一說,便不吭聲了,也不提讓她過去的事了。
只是道:「你就不能替我勸勸你爸,好歹我和他夫妻這麼多年,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和她離婚?」
「媽!」秦珍珍叫了聲,不想繼續聽她說那些。
只是道:「你在害怕什麼,他的錢都在你手上!他跟了那個女人能有什麼好下場,你就等著他回頭跪下來求你吧!」
「珍珍……」說到底,蔣敏之還是有些不大情願離婚的。
大半輩子下土了,最後落得個離婚的下場,傳出去她這張老臉也是丟盡了!
「好了,我現在沒空和你說那麼多。你且等著看吧,我定要叫那個狐狸精生不如死!」
秦珍珍又寬慰了幾句,方才掛了電話。
這才剛掛完電話,又響了!
秦珍珍低頭看見上面的名字,真是恨不得將電話那端的人碎屍萬段了!
但是想起那個還沒來得及解決的狐狸精,她到底是忍住了。
秦珍珍接通電話,甜甜叫了聲:「勇哥~」
電話那端的人一聽她這聲音,立刻就飄飄然了。
「想我了?」
秦珍珍忍著厭惡,違心道:「想你。」
一聽她這麼說,胡勇言語上自然放的更開,免不得抓著機會調笑她幾句。
秦珍珍見差不多了,便開口說道:「勇哥,你幫我辦件事唄~」
胡勇一聽,她又要他去對付一個孕婦,當然不肯。
「我不去,這種缺德事,要干你自己干!」
可秦珍珍也不是吃素的:「你不去也得去,你要不去,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你也別見了!」
胡勇不甘示弱道:「你少嚇唬我,你要是惹急了我,小心我立馬告訴顧謹言。」
「哼!」秦珍珍冷哼一聲道:「有膽子你就去。我就告訴你,沒等你親口告訴他,恐怕這個孩子還有你,就已經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我死之前,肯定要你陪我一起!」
「媽的!」胡勇惱怒的罵了聲,短暫思考後終於妥協:「算老子欠了你的,我去就是。」
反正也只是弄掉個孩子,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