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醫院的時候,瀟澤也剛到沒一會兒。
秦冉已經脫離危險,剛剛用上藥,人已然昏迷著。
門口有顧默深的人攔著,瀟澤進不去,便只能在門口。
羅浩然過來的時候,便見門口堵著一個人。
他這也進不去,只好叫裡面的人:「默深,你出來一下。」
顧默深一轉身,看著門口的人,眸色暗了暗,然後起步往外走。
病房門口,羅浩然遞出手機:「這是不是嫂子的?」
顧默深接過,摁了摁,解鎖頁面。
他試了幾次,都是無果。
然後想起她姥姥的生日,試了一次,成功了。
頁面解開,便是簡訊界面。
收件人是瀟澤,簡訊內容是:救我。
簡單的兩個字,卻輕易讓男人心口一刺。
那麼危機的時刻,她第一個想到的,竟然還是瀟澤!
他不想多想,卻又控制不住的想。
「還有什麼可疑證據?」
「暫時沒有,但是我猜這人,應該是知道嫂子對榛子過敏,蛋糕都是含榛子的。」
羅浩然遞去一個沒拆封的:「要不然實在解釋不了,這齣奇的巧合行為。那麼一袋蛋糕,光挑含榛子的買給嫂子吃,難道是他自己喜歡這個口味?」
顧默深捏著手裡的蛋糕看了看,卻想不出個所以然出來。
他們談話間,有醫生領著護士進去查房,瀟澤就是趁著這空檔跟著那幾個人一起進去的。
秦冉的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身上的紅腫也消散了一些下去。
只是她原本就皮膚白皙,這麼一折騰,看著格外讓人憐惜。
秦冉醒來的時候,那些醫生護士已經出去了。
病房內,只剩瀟澤。
她整個人都是虛弱的,連聲音都變得微弱起來:「謝謝你。」
瀟澤皺了下眉,沒答話,轉著輪椅去床頭。
問她:「要喝水嗎?」
秦冉微微點頭,瀟澤扶著她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顧默深從外面進來了。
她結果瀟澤手裡的水杯,說道:「瀟大哥,請你先出去。」
「好。」瀟澤轉身坐回輪椅上,從顧默深身側經過。
秦冉端著水杯喝了幾口,那人伸手要拿過,卻被她避開了。
「這點小事,不勞煩顧先生了。」
男人眸光一斂,伸出去的手尷尬的僵在半空中。
他微微握了握,然後收回那隻手。
秦冉一抬眸,看見牆角自己那隻黑色的行李箱。
淡淡的語氣道:「離婚協議書在我箱子裡,你看看,沒問題的話……」
「秦冉!」男人暴怒著打斷。
他不眠不休的找了她幾天,為的就是等她這句話嗎?!
顧默深心口像是簇著一團火,恨不得將面前的女人點燃!
可她實在太虛弱了,幾天不見整個人像是瘦了一圈,他不捨得!
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深呼吸,他終究強壓下心口的怒火。
儘量心平氣和道:「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說。」
秦冉堅持:「我覺得,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屋子裡一陣沉默,男人沉眸看著她。
秦冉沒有退卻,抬頭迎向他的目光。
良久,他問:「還記得,你向我求婚的時候,答應我什麼嗎?」
「什麼?」她故作不解的問了句。
然後低頭道:「時間太久,我有些記不清楚了。」
男人忽地一步向前,扣住她肩膀:「沒關係,我可以提醒你!」
秦冉抬眸,無奈的眼神看著他:「再說那些有意義嗎?時過境遷,我後悔了。」
「你後悔了?!」顧默深心口一窒。
他忍著心口沉悶的鈍痛,問她:「非離不可?」
她幾乎毫不遲疑的說了一個字:「是!」
顧默深這輩子,從未像今天這般後悔做過一件事。
他看著她問:「我真懊惱,那天帶你去解芷蘭的生日宴!」
聞言,秦冉搖頭道:「和生日宴沒有關係,是我們之間確實存在問題,離婚是最好的選擇。」
男人沉沉看了他好一會兒,將她的手機放在床頭,終是一轉身離開了。
不敢再繼續在這間病房待下去,他怕自己失控。
聽著那聲關門聲之後,秦冉偏頭看著床頭柜上完好無損的手機。
她明明記得那天她被劫持之後,這手機就被身旁的人一把奪過去,摔出了車外。
那麼快的速度,就算它不壞,也可能毫髮無損!
可現在,出現在她面前的這隻手機,哪有分毫白扔出車外的樣子?
秦冉有些疑惑的拿了起來,然後,摁了摁,解開屏鎖。
手機界面,停留在那條簡訊上。
正是顧默深,在外面看的那一條。
發信時間,是晚上十一點。
秦冉想,那個時候應該是她察覺自己過敏的時候。
可她當時根本就沒有手機,那麼這條簡訊是誰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