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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默深蹲在墓碑前,撫摸上面的名字。
一筆一划都像是要刻在心上,原本有好多話要說的,可此刻人都走了,他卻忽然不知道說什麼。
原本就陰鬱的天氣,忽然飄起小雨。
陰雨綿綿,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張軍見下雨,立刻舉著傘過來,可被那人一伸手便揮開了!
那把黑傘墜在地上,狼狽的滾了又滾。
張軍皺了皺眉,識趣的退去一旁。
是他糊塗了,這種時候他怎麼會希望被打擾?!
張軍退出去沒一會,不願車瀟澤單手轉著輪椅,單手撐著傘過來了。
秦冉出事這麼久,他直到今天才出現。
他的憔悴,比之顧默深好不了多少。
他轉著輪椅,在她墓碑前停下。
隨手將手裡的傘扔在一旁,然後起身一瘸一拐的走過去。
放下手裡的鮮花,他說道:「節哀吧,她若是知道你這樣,想來也定然不會走的開心。」
顧默深滿眼悲慟之色的盯著那墓碑上的名字,事到如今,他仍然覺得不真實。
她走的太突然,突然到他沒有絲毫心裡準備!
突然的,連一句再見都沒來得及說。
他一直以為有時間的,可以有機會慢慢去解釋,可事實證明,不是所以解釋,都會留給你時間。
有很多時候,一轉身,便是再見了.
再見,再也不見……
他的悲慟不似蔣茹那般,可是歇斯底里,毫無顧忌的哭出來,罵出來。
他只能憋在心裡,一直憋著,無從訴說。
反觀瀟澤,似乎就比他淡定多了。
顧默深長長嘆息一聲道:「你說,她會不會怪我?!」
「不會。」瀟澤很果斷的給了答案。
顧默深偏頭看他,然後終究玄真安慰自己:「你是最了解她的人,我信你。」
曾幾何時,他是一面也不願見瀟澤的,更別提像這樣心平氣和的談話。
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奢望。
瀟澤看著他,語氣平靜的說道:「湖西的工程我想暫時脫手了,還有些後續收尾章節,你這邊處理一下吧。」
說著他深呼吸又道:「我想我暫時應該沒什麼心情,繼續待在江城。以後,若是有緣的話,我們再見吧。」
說完這些話,他沒等顧默深的回答,而是直接轉著輪椅離開了。
他走後,顧默深站在墓碑前,駐立良久。
從天明到天黑,直到天空繁星點起,他才總算起步離開。
顧默深上車,便急著讓張軍匯報最新情況。
張軍解釋說,關於解小軒失蹤的失蹤的事情,這次可能不是解芷蘭策劃的,但絕對是別人蓄意策劃的!
他們的本意應該不是那個孩子,而是顧默深!
再到後來的秦冉乘坐的車租車墜崖時間,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秦冉在藍魅預訂的那輛車,與墜崖那輛車的確是同一車型車牌號。但是,後來羅浩然卻查到原來江都還有另一輛同型號、車票的計程車!
前面那輛車是偽造了車牌,讓秦冉誤上了那輛車。
所以這起事故,也並不是簡單的事故。
這從前至後,都是一起連貫的殺人預謀案件!
張軍匯報的這短短十分鐘內,顧默深已經連續抽了四根煙。
他抽菸又猛又快,這讓張軍很是擔心。
可他除了擔心,卻不敢再多說什麼。
這世上唯一的一個敢直言面對他們先生的女人,已經於前不久去世……
恐怕從此以後,再無人能進駐這個男人的內心。
車廂內沉默良久,只聽顧默深冷然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張軍一怔,說道:「先生,羅浩然警官讓我們等他消息。」
話落,顧默深一記眼神瞥過來:「有事我擔著!」
他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這件事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毫無商量的餘地!
張軍不敢再多說什麼,只道:「我知道了。」
那人沉思一陣又道:「凡是和這件事有絲毫牽連的,都不能安然離開江都!」
張軍沉默一陣問道:「也包括,解家嗎?」
「包括!」顧默深毫不猶豫的回了兩個字。
那個司機最後的一次通話,便是和解芷蘭!
顧默深怎麼都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秦冉入葬後的第二天,江都的天便有些變了。
解家的股市一跌再跌,關於解芷蘭當初隱婚生子,後來又無邪小保姆的那段,被重新搬上檯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