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解芷蘭極力偽裝的平靜,終於有了絲毫波動!
她的睫毛,微不可見的顫了下!
顧默深從她病房離開之後,便叫人撤走了蹲在她病房外的所有眼線。
畢竟想要獲得更多的魚,還是要先將手裡的魚線松一松!
秦冉去世後的第二十天,蔣茹再度決定離開這座城。
沒有了認識的城市,待著更像一座牢籠。
多留在這裡一分,她便多受一份煎熬。
她再度離開的那一天,霍靳東去機場送了她。
面對他眼底隱忍的不舍,還有話到嘴邊的挽留,她一律裝作不知。
有些時候,有些感情來的太晚,倒不如從未來過。
她看著他說道:「靳東,卓瑤是個不錯的歸宿,你好好珍惜。」
她的告別語,只有這短短一句話。
最終霍靳東所有的千言萬語,都在她這句話里泯滅。
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登機口,然後再也不見。
蔣茹轉身的瞬間,到底是忍不住哭了。
愛了多年的男人,她親眼瞧著他這個石頭被她悟出了溫度,可最後卻只能落幕收場。
要說不難過是不可能的,可除了難過,她再也不想多做任何事情。
經歷了秦冉的事情之後,她已經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有勇氣,像當初那般義無反顧的去追尋一段明知,路途遙遠的感情!
她走的匆忙,自然也不會知道,躲在角落裡看了她半天的另一個男人。
姚均卓的助理站在他身邊問道:「先生,您怎麼不去送送她?」
男人搖頭:「不必送。」
於他而言,反正還會再見,又何必相送。
離別,只不過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聚罷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機場的那剎那,他也起步離開。
出了機場大門的剎那,正見頭頂緩緩飛過一架飛機。
他抬頭望天,無聲笑了。
他願意給她機會,讓她成長成她自己滿意的樣子。
待到那時,他們還會相遇。
蔣茹離開後不到短短一周內,顧默深已雷霆之勢,掃平了江都的動盪局勢。
他雖保住了顧氏百年企業,可也損失慘重。
解芷蘭於顧長鳴被判刑的當晚,消失在江都。
有人說那是顧默深做的,有人說這個女人是拋棄親子,躲去了國外。
只是無人知曉,她是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解芷蘭精神失常。
至於顧長鳴,被判槍決,緩期三年執行!
顧默深所有的內亂幾乎都已經解決完畢,可張軍知道,再無人懂他的傷。
老太太大約是一年後甦醒的,這對於顧默深來說是個好消息。
她醒來沒多久,便聽說了那些事情。
老太太除了一聲聲嘆息,再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出院的那天,去秦冉的墓碑看了看。
看得出來顧默深常來,碑前的鮮花嬌艷欲滴。
她看著上面的名字,嘆道:「可惜了這孩子終究個默深緣薄,只是苦了默深,終日活在這相思之苦中。」
說著她又不免搖頭道:「要是她當初的那個孩子,能順利生下來,默深現在也不至於活的這樣寂寞。」
阿玲在一旁低聲道:「您快別說了,叫現實聽了去,只怕又要徒增傷感。」
陳秀萍又一連嘆息了幾聲,這才離開。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三年時光飛逝而過,一切都已經歸於平靜,進入下一個輪迴時期。
顧氏突飛猛進,可顧默深卻依然孜然一身。
老太太想勸,但終究又不敢勸。
她怕他這樣日熬夜熬,終有一天熬壞了身體。
於是向來個法子,給他訂了機票,讓他出國去散心。
M國,顧默深踏上那座城的時候,和江都的深秋蕭條不同。
這裡四季如春,景色妖嬈。
他本沒什麼心情來遊玩的,可這座城像是有著魔力,莫名讓他一顆滄桑許久的心,泛起絲絲春意。
後來顧默深回想起這趟M國之行,才知,泛起他內心波動的不是這座城。
而是,關於曾經無數次出現他夢裡的一個夢。
一個,關於她復活的夢……
冥冥之中,早已天意。
緣起緣滅,離別相聚,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