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天見她要走,忙開口道:「冉冉,我這上月的醫藥費還沒繳,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錢?」
秦冉抬眸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秦先生,叫我來就是來給你繳費的嗎?」
「我……」秦昊天啞言。
但是這件事,確實是他叫她過來的主要目的。
秦冉哼笑道:「從你決定和我斷絕父女關係的那天起,我其實就已經沒有義務對你進行贍養義務了。畢竟我母親的留下的公司最後都敗在你的手上,你實在沒有理由請我幫你才是。」
「不過,既然你主動開了口,我自然也不能當做沒有聽見。」
說著她從包里掏出錢包,數出一疊錢道:「這裡是三千塊,應該夠你頂上一陣子。等秦珍珍手裡的吊墜出手,你自然也不愁沒錢交醫藥費。」
秦昊天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卻聽她又道:「只此一次,下回我是一分錢都不會出的。」
「冉冉,我你爸爸!」秦昊天怒聲說了句。
秦冉覺得可笑,這人的臉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爸爸?他要是早記得這個詞怎麼寫,他們又何至於變成今天這般模樣!
既然他要個她談論親情,那麼她也不介意多花些時間,幫他好好回憶一番。
「爸爸?男你可還記得你當初與我母親是什麼關係?!」她看著他,眼底是無盡寒涼:「你當初縱容蔣敏之給她下藥,將她送進監獄的時候,可有想過你們是夫妻!」
「後來,你縱容串謀蔣敏之,害她跳樓,害的奶奶從懸崖墜下去!你又何曾想過,她是你妻子!」
她原本以為,時隔這麼久,她已經可以很平靜的提起這件事。
可是沒想到,即使現在說起,她依然忍不住淚流滿面!
「爸爸?你也配和我提這個詞?!」
秦昊天臉色有些難看,一句話也說不出。
深呼吸,秦冉抬手擦乾淨臉上的眼淚,眼底恢復冷漠:「我就是看在這麼年,叫你一聲爸爸的面子上,才讓你在醫院安頓餘生。否則……你該和蔣敏之待在一處,而非這裡!秦先生,好自為之!」
秦冉丟下這句話,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秦昊天躺在床上,好半天毫無反應。
她從醫院出去,掏出手機,才發現是沒電了。
原本是計劃去一趟瀟澤那裡的,可心情有些糟糕,她實在提不清精神過去。於是便打車,回到了小公寓。
秦冉道門口的時候,便見那個男人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口。
她腳步一頓,壓抑在心底情緒,像是煮沸的開水,咕嚕嚕往外冒。
不敢向前,怕挪動一步,便要忍不住哭的稀里嘩啦。
「你去哪了?電話為什麼關機?為什麼不提前告訴一聲?!」面對他一連串的質問,她徹底崩盤。
她忽地一步向前,一把抱住他,埋在他胸口哭的稀里嘩啦。
「顧默深、顧默深……」
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男人眉頭微蹙了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心疼:「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他從她手裡接過要是,擁著人一路往裡面走。
秦冉坐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情緒才緩和過來。
接過他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後紅腫著一雙眼睛搖頭:「沒有事,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她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不過就是去見了一個無關要緊的人,有什麼關係呢?
那樣一個自私又無心的人,真的和她一點關係沒有!
「好,你不想說那便不說,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他接過她手裡的水杯。
又從包里翻出她的手機,這麼一看才知道是沒電了。
不由皺眉說了句:「你下次出門,還是帶充電寶吧。」
否則像這樣聯繫不上她,他可得急瘋了。
他差點以為,她又丟下他一個人,不聲不響的走開了。
秦冉歪著身子倒下,腦袋枕在他頭上,喃喃道:「顧默深,我小時候最喜歡那個人帶我出去了。他說他是我的天,我的地。只要有他在,我可以無憂無慮一輩子。他說,他希望我一輩子不要長大……」
她陸陸續續的說了很多,顧默深大抵猜到她去了何處。
前段時間,他聽張軍提起過秦昊天的近況,似乎並不太好。
但當時秦冉墜崖的事情與他脫不了干係,他便沒有去管這件事。
現在看來,她應該是去過了。
否則,不會如此失控。
秦冉說很多,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男人一低頭,才發現她睡著了。
嘆息一聲,她將他從自己腿上挪開,調整好她的睡姿。
起身,看著大腿處那片濕漉漉的水漬,又是一陣嘆息。
裝的在鐵石心腸,她到底還是在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