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言又沉默了,欲言又止,「聖上覺得小單子和大皇子是一對眷侶?」
我也沉默了,他的聯想能力讓我一時間無言以對。
「孤實話說吧,」我放棄了拐彎抹角的詢問,再拐下去小單子就要成皇兄的兒子了,「你對皇兄是不是有點情愫,你有沒有產生小單子是精怪成精,頂替了你的某位故人的念頭?」
「聖上。」
我以為他喊得那麼鄭重是要承認,便連忙坐正了些,覺得自己果真料事如神,誰知閔言朝我一躬身,誠懇建議道,「少看些話本吧。」
「小單子就是小單子,臣從沒有把他當成別人過,」他的表情一言難盡,「臣對大皇子也沒有不該有的感情,聖上想多了。」
我摸了摸鼻尖,有些意外,「那,你知道小單子是人嗎?」
「聖上今日去護國寺,可是受了什麼刺激?」
閔言的目光帶上了些關切,我有點尷尬地揪住了宮絛的流蘇,轉移話題問,「你與小單子是如何認識的?」
雖然問的內容很跳脫,但閔言還是認真回答了,「在很多年前的某次元宵燈會上,臣買了他做的花燈,與他聊了幾句,便認識了。」
「你倆說了些什麼?」
「臣當時家中剛出了事,心情不好,不知日後還要不要按規划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見有賣花燈的,便想買一個來與九泉之下的母……與家人傳信。」
花燈上要寫內容,但他孤身出來沒有筆墨,小單子見他站在原地躊躇,便好心問了他一句,將東西借給了他,還替他磨了墨。
閔言道過謝,提著筆猶豫該如何組織詞句,仍是許久都沒動。
他去得晚,小單子的燈都賣得差不多了,攤位前只有他一個顧客。左右閒來無事,小單子便主動與他攀談了起來。
「公子的心愿很難寫嗎?」
閔言搖了搖頭,「只是不知該如何開口,不知自己要做的事情到底對不對。」
「這要做的事情,是公子您的理想嗎?」
「是。」
小單子笑了起來,眉眼在燈火中染上了溫暖的光澤,「既然是理想,那又何須去管它是對是錯呢?」
閔言抬頭看向他,「何意?」
「就算做了發現是錯的,也比不做,以後一直後悔為什麼當時沒做要來得好。更何況,是非對錯都是他人評價,不重要的。」小單子認真地與他說。
「我瞧公子一身正氣,定是個良善之人,理想也當是有意義的大抱負,不如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走。這世間能成為自己真正想成為的人,那是多大的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