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攏疑思,我在蒲團上跪下,舉著香在心中默默詢問先皇后和菩薩,大皇子如今身在何方。
雖然我知道這樣做的意義其實並不大,早在去護國寺為母妃祈福時我就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但我如今沒有分毫頭緒,心中不禁產生了些期待。
玄法之事玄之又玄,或許這一次就能有用呢?
將手中的香插入香爐後,我起身雙手合十又拜了一回。
「聖上。」虞殊輕聲喚我,示意我看那三支香。
裊裊香菸凌空而上,半道又拐了個彎,朝著門外的方向飄了過去。
這是在指明方向嗎?
我心中一喜,謝過先皇后與菩薩,推開門準備叫繡衣過來,往東方找大皇子去。
小單子背對著門不知道在幹什麼,聽到門扇開啟的「吱呀」聲似乎嚇了一跳,連忙回過頭來。
「去將閔言喊過來。」我吩咐道。
「聖上,閔大人剛剛才來過,」小單子說,「大人有點心神不寧,在門口站了一會就走了,小的與他說話他也沒聽到。」
為何在和皇兄相關的事情上,閔言都表現得頗為奇怪呢?
他這些日子的情緒變化都趕得上前半年的總和了。
我皺著眉,道,「那便傳話給陸聽,讓他即刻派人出發,向東去尋蘭泱延。」
「是。」
小單子離開後,我轉身又看了一眼那香火,白煙是往上走的,仿佛先前的拐彎只是我的錯覺。
但我很清楚,那不是錯覺。
這兒久未生炭火,太陰寒,涼意冷颼颼地往人領口裡鑽,站了一會便覺得背上毛毛的。沒有在風翎殿多待,我揣著滿腔疑問拉著虞殊出了殿。
一同回到清平殿後,我抱著湯婆子暖了會手,虞殊才從外頭進來。
方才半道有個小太監竄出來,我知道那是他在宮裡的探子。看樣子小太監有話要和他說,我就先走了。
就算是再親密無間的兩個人,也會有各自的私密事,我不欲打破他的私有領域。
何況,他如果想要告訴我的話,他自會與我講的。
「要暖一暖嗎?」我朝他遞出湯婆子,月白色棉套上綴著的暖玉吊飾在半空中甩了道圓弧。
虞殊搖了搖頭在我的身側坐下,神情有些嚴肅,「聖上,宮外起了新的謠傳。」
潛山書齋的消息靈通,繡衣尚未得知風雨之勢,他們就已經發現了端倪。乍一聞訊,下屬便急忙向宮內傳了消息,由探子稟報傳達。
「都說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