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讓小孩胳膊上的傷處露了出來。
瞧著和普通的抓傷沒什麼兩樣,只是傷痕兩邊的皮膚上有一些細碎的東西,可能是那狸奴在地上跑,爪子上沾了地里的灰塵和石屑,抓過來的時候帶上的吧。
我把他的衣袖理好,道,「一會跟我們回去,讓郎中給你清理一下抹點藥膏。」
阿蓬乖巧地點了點頭。
「不好,冰鬼要跑了!」
不遠處傳來一聲大喊,我抬頭只瞧見好像有什麼光亮一閃而過,下一刻就見那些侍衛全都朝著一個方向提刀奔了過去。
是那狸奴跑走了。
迎面有衣料摩擦的聲音靠近,我看了過去,是阿廖。
他應該剛剛從令老夫人那裡回來,神情間還帶著些許拘謹,但總體的還是洋溢著喜悅的,大抵是已經得到了老夫人賜下的獎賞。
阿廖也聽到了侍衛們那邊的動靜,他站在欄杆邊探頭望去時,陡然怔了一下,失聲喊道,「亮光,對,當時那畜牲身上也有亮光,所以沒看清!」
「什麼?」我問道。
才發現我們三人在這的阿廖慌張地跪下行禮,「拜見聖上,少御。」
我讓他平身,追問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稟聖上,奴想起來了,當時奴看不清那畜牲到底是何模樣,就是因為那畜牲身上和侍衛大哥們在追的冰鬼一樣身上反著光,很亮,讓人瞧不清晰。」
去給阿苕送令牌是聖子的意思,難道……聖子能操控冰鬼?
結合方才從阿蓬說的話里引申出來的意思,我面上不動聲色,心底的憂思已然雲翻浪涌。
「孤知道了。」
阿廖退下後,我帶著虞殊和阿蓬回到了燕寧居。
家僕聽說我要請郎中,擔心是我出了什麼事,便一刻也不敢耽誤,連忙跑去將人帶了過來。
「幫他看看。」我拍了拍阿蓬的腦袋,對郎中道。
郎中放下藥箱,看了一眼正在瑟瑟發抖的阿蓬,目露疑惑,「這孩子是掉湖裡了嗎,怎麼凍成了這樣?」
方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都沒在意到小孩的變化。他一說,我才意識到阿蓬許久沒吱過聲了。
一低頭,我發現他雖然抖得不那麼厲害了,但小孩的臉很白,煞白,嘴唇都開始發青了,一副很明顯的受寒樣。
「他剛剛被冰鬼撓了一下,會不會是這個原因導致的?」
郎中聽我說完,面色變了變,快步走到阿蓬面前蹲了下來,握著他的胳膊查看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