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日本屡战皆失,太平洋战局日趋危急。日海军在马里亚纳和莱特湾两个海战中已经丧失了大部分航空母舰,因而海军方面正迫不及待地等着“信浓”问世。但“信浓”由于突击建造而成,设备简陋,而且舰员也没有来得及很好地训练,便匆匆忙忙地开往四国松山的联合舰队训练基地。11月28日,巨舰“信浓”紧急备航,准备开往大孤湾作临时停泊。下午6 时,“信浓”号在身经百战的驱逐舰“浜风”、“矶风”、“雪风”的护卫下拔锚启航了。当晚,海面上刮着6 级北风,空中的星月闪着寒光。
29日凌晨零时30分,观察员发现水天线上有一个黑影。是云朵,还是敌潜艇?4 名兵士为此发生了争执,意见不一,遂报告了值班军官和副舰长。
两名军官交替用望远镜观察了一阵,回答说:“是云彩。”由于判断错误,护航的驱逐舰没有提高战斗警惕,“信浓”本身仍然保持蛇形航行路线,以20海里的速度继续破浪南下。
凌晨3 时12分,母舰观察员突然吃惊地报告:海面发现鱼雷航迹!只见4 枚大型鱼雷径直扑向“信浓”号,而且第一枚鱼雷已经逼近到离“信浓”
号只有100 米了。晚了!一切都晚了!这时,“信浓”号本身已经没有回避鱼雷的余地了。3 时13分,第一枚鱼雷击中母舰,紧接着其它3 枚鱼雷也相继几乎在同一部位上炸响,将“信浓”号左舷中央水线部位炸裂,海水汹涌地灌入船舱,连最新式的排水设备在这个时候也无济于事了。
在此万分危急的关头,舰长阿部俊雄海军大佐以及部下仍旧盲目自信(实际上是自负):巨舰即使遭到三、五枚鱼雷袭击又算得了什么呢?因此,“信浓”仍以第三战斗速度(时速20海里)继续向大防方向航行。当时,如果驶进附近港湾或者在沿岸搁浅,巨舰和全体人员也许有可能得救,然而,现实是残酷无情的——海水凶猛地涌进水密性极差的船体,结果,在到达熊野海面——潮岬100 海里处海域时,母舰舰体倾斜已达50度,至此,舰长阿部才不得不下达痛心疾首的命令:“全体离舰!”
这时,身负重任的舰长阿部俊雄大佐登上舰桥,他的旁边站着一位用舰旗裹身的年轻士官。这位士官是毕业于军事学校的优等生安田督少尉。在“信浓”被鱼雷击中一直到倾覆沉没,这位年轻少尉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海图,仍然像平时一样镇定自若地记录着战舰的方位、时间、地点等,毫不慌忙,表现出高度的责任感。在舰首弥留海面的刹那间,人们远远地还能依稀看到阿部和安田站在舰首处的身影。后来,在侥幸得以活命的900 余名官兵的名单中,再也没有找到阿部和安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