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幾乎就要落了下來,卻不經意地蹭到了她的鼻尖。
一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白日裡,浪蕩世子輕薄的模樣驀而又飄蕩於眼前。
雲海棠的身後莫名感到一絲寒流經過,透出背脊處的一沁冰涼,她的口中又忍不住地輕喚出了一聲呻吟。
那聲音仿佛勾了魄的手,將蕭承祉繞緊,他控制不住地喘起粗氣,手也從她的手上挪向了細軟的腰肢。
她的纖腰軟若絮柳,只需盈盈一握,便似能折斷般的,雲海棠的身體驀地被他整個擁入懷裡。
他的懷抱溫暖而擁擠,仿佛擔心只要有一息的放鬆,懷中之人便會逃離。
她的紅唇被壓在他的薄唇之下,只堪堪剩下一絲的距離。
「殿下——」突然,馬車前頭,侍衛回頭輕喊了一聲,「到宮門了!」
蕭承祉頓時止住,深重的呼吸還停留在她的面前。
雲海棠趁勢推開他,給了自己一個深深地吸氣。
蕭承祉掀起窗簾的一角,宣武門的內側已然在眼前。
「趕緊讓我躲下去!」雲海棠想用手推開他的身體,好讓自己鑽到座位下面,卻被蕭承祉拉住了手。
他望著她,語氣堅定:「海棠,以後我一定不會讓你受這般委屈,我一定要讓你堂堂正正地從正門而入!」
雲海棠知道他在說什麼。
宣武門有三個門洞,除了咸平帝可行中間的一道正門,其他一應皇子並重臣皆只能從側門進出,但,也有例外,那便是皇子迎娶正妃之時。
蕭承祉此刻的話,分明已在告訴她:等我,等我有一天,會讓此門為你而開。
只是,這一刻絕不會是現在,眼下,她仍需在他的萬般不舍中委屈求全。
回府的路走了很久,可雲氏將軍府的石柱終是近在咫尺間了。
蕭承祉拉著她的衣袖,捨不得讓她下車:「海棠,我好希望這一夜永遠都過不完。」
他長密的睫毛在月光下抖動,如同翩躚的墨蛾於燭前飛舞。
雲海棠彎起一雙清澈的明眸,像盛了兩池滿滿的甜蜜:「黑夜總會過完,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我願意,在新的一天,再遇見你。」
「不用遇見。」蕭承祉又牽了牽她手,「明日我便來找你。」
「好端端地你來做什麼?」雲海棠含羞地問道,面上卻是一臉的歡喜。
蕭承祉有些羞澀,像個初出茅廬的少年,口中道:「來還你的帕子。」
「你不要了?」
「我只要你!」
雲海棠翻迴風蘅小築的時候,翠喜已經清醒無比地坐在屋內等著了。
她甫一進來,便看見黑燈瞎火里坐著個人,嚇得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