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膽子忒大也會怕!」翠喜的語氣不大好,「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呵呵,你沒睡呀?」雲海棠點亮了燭火,方瞧清她的臉上已經退去了先前的醉紅。
「喝那麼多醒酒湯,讓人怎麼睡?!」翠喜和雲海棠一樣,一愛吃,二貪睡,這會子一點睡意也沒有,氣得能把棉絮點燃。
「啊……老景給你灌醒酒湯啦?」雲海棠心中知道老景的性格,最是心疼她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心中只嗔道,從來也沒見你幫我醒酒,轉念又一想,也對,自己反正也沒醉過。
大約,除了,今個晚上。
「已幫你擋了老夫人的故事會,我要睡了!」小姐回來,翠喜方覺得有些困。
這是一個無夢之夜,雲海棠睡得安穩。
第二天,天剛亮,雲海棠便被翠喜搖醒。
沒有大事,她從來不會叫小姐這麼早起床,雲海棠不解地問:「幹嘛?」
「門外有人找你!」
第42章 怎麼是你?
雲海棠的心倏而像天邊的朝霞,鋪滿了粉色,讓翠喜匆匆地為自己盤了個髻,便急忙忙地推門而出。
風蘅小築的門外早已立了一人,清瘦的身影在風中像一道殘竹,單單傾向這邊。
「怎麼是你?」雲海棠眉心緊皺,這是雲府內院,他如何一大早便進來了?
竇徑蹤搓著雙手,略有侷促,並不知如何開口。
只見他猶豫了片刻,話語間有些吞吐,略是緊張地道:「昨日之事,請你別誤會!」
誤會?!
你將賀疏影帶回瀾園,納為妾氏,還有什麼誤會?
「是你誤會了吧,竇大人!」今生我們並無牽扯,你好端端地說出這些來,是不是誤會太深!
雲海棠的話甫一說出口,竇徑蹤的臉色便難看了許多,慌忙解釋:「昨晚是薛尚書的酒宴,那是他請來的舞姬。」
你與我說這個做什麼,雲海棠輕挑了眉尖,心裡想道,話在嘴邊卻不自主地改了口:「那為何會在你懷裡?」
她的眸間盛著冷意,就像當年第一次看見賀疏影來竇府時一般,望向竇徑蹤那張清俊白皙的臉,想聽他如何再開口。
竇徑蹤忙往前走了兩步,好像有滿腔的話堵著,一時竟不知如何去說:「她……她喝醉了……」
雲海棠的唇角驀地勾起一抹笑:「巧了!昨兒,我也喝醉了!」
是的,昨夜,她也醉了,醉在一片清清冷冷的月色中,醉在馬車搖搖晃晃的轔聲里,醉在那人深情凝望的眸底,醉在自己無法走出的夢境。
一份緣起,一份緣滅,雲海棠不願再勾起過往。她恍惚覺得,上一世,也是這樣一個清晨,竇徑蹤就是這般搓著雙手,侷促而緊張地站在雲府門外,那時候的自己怎麼會那樣便輕易信了他所有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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