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弓著背,朝阿成說:「睡了,剛才我進去的時候,已經躺下了。」
「啊......」阿成有點為難的嘆息一聲,眼睛有些不甘心的順著門縫往裡偷瞄了幾眼。
「怎麼了?」福叔問他:「這麼晚了是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阿成頓了頓,說:「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就是有王的信送來,這信挺重要的,不過最近幾日王也太累了,我又怕擾著他休息。」
福叔瞪了他一眼,說道:「我當是什麼大事呢,一封信而已,我跟你說,現在就是北陸攻占了西漢的王域,也得明天再去稟報,趕緊回去吧,別擾了王休息。」
阿成還有點搖擺不定,想了想,還是準備伸手扣門,卻被福叔一把扯回了手,「幹什麼呢,我說的話你是不是不明白?今日與那幫官臣議了一天的事,現如今好容易才點了安神香睡下,你這進去一擾,今晚上鐵定又是睡不著,趕緊的,回去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阿成皺眉:「你不知道情況,這信我怕我送遲了,見不著明天半江瑟的太陽。」
「哎,我說你這猴崽子......」
宮殿的大門被人從裡面猛地打開,守門的幾個士兵同福叔和阿成一樣嚇了一跳,只見李肅還穿著白日裡那身青衫,高束的頭髮有些微微凌亂,一雙秀長的眼睛裡是還沒有來得及散去的睡意,整個人帶著一股深深的倦意和疲憊,卻神色凌厲冰冷,一掃阿成,沉聲問:「什麼信?」
沒等外面的人行禮,阿成趕緊回神將一封很厚的信遞了上去,笑著壓低聲音說道:「爺,楚關那邊來的,一刻鐘之前剛到,可厚了。」
『楚關』二字剛說完,李肅先是一愣,似是沒明白怎麼回事,忽然一把伸手將那信抽了過去,待看到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字之時,原本面色不善的男人,忽然不由自主的提了提嘴角,神色溫柔的低語道:「這麼快就去楚關了......」
「啊,是,來人說......」阿成以為李肅是在問他,可等他回答的時候,那人已經關了宮門將他們隔在了外面,阿成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悻悻的訕笑兩聲,撓了撓頭,轉身就要下台階。
「哎,等會。」福叔連忙追上去,剛才他見李肅看到信的時候神色有些不大對勁,好似看到了什麼寶貝似的,那種親切和溫柔,是他從未在這個冰冷淡漠的男人身上見到過的,忍不住問道:「誰來的信?」
阿成笑道:「就,一個人唄。」
福叔皺眉:「我知道是人,什麼人?」
阿成擺手道:「這事不能說,說了要挨打的。」
福叔好奇道:「你說啊,我又不會告訴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