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千萬不要驚動傅醫生,也不用那麼貴的房子。”秦椒吞吞吐吐表示,自己想找個無業游民也租得起的房子,“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
伯尼給她推薦了一個幫助無家可歸者的慈善機構。
秦椒去做了一套測評問卷,足足一百二十道題,又和社工面談了半個小時。核心問題只有一個:“你真的是需要幫助的露宿者嗎?”
“其實也沒到街頭露宿那麼慘啦……”
“很遺憾,如果不是露宿者,我們就無法向你提供幫助。”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個露宿者!”
說完她又有點不好意思,再三強調自己是個廚師,有執業資格那種,只是暫時沒找到合適的工作。絕不是故意來同弱勢群體搶住所,真的。
社工眼皮都沒眨一下,就把她的資料從藍色標誌移到了紅色標誌那格。
“你該早點告訴我們。別擔心,這裡一半以上的人都不如你狀況緊迫,至少他們還有工作。看到那個剛走出去的禿頂男沒?開Uber的,每年這時候就會來報導。”
秦椒大膽猜測:“天氣太冷大家都不出門,所以生意不好?”
“當然不是。”社工笑起來,“這個可憐人交不起房租好多年。夏天毯子一裹就睡在橋洞裡,冬天這樣可是要去見上帝的。”
秦椒仿佛得到了安慰,又仿佛沒有。
社工告訴她,是不是露宿者口說無憑,她必須真的在倫敦街頭露宿,至少被搜尋隊找到三次。
注意,必須是三個不同的晚上。
只有這樣,她的名字才有資格進入“急需援助隊列”。
這就是秦椒跑來海德公園cos雪人的原因。
萬幸的是,這種陰冷刺骨,是秦椒從小到大就習慣的。她知道該怎麼護住領口和袖口,不讓寒風挾著潮氣朝身體裡鑽。
只要熬過三個晚上,她們就有正常又廉價的房子可住。
再不會有酒鬼趁她不注意,就去摸呂珠珠的屁股。
一隊胸前掛著相機的遊客經過,朝她投來好奇的視線。
計劃A:以圍巾蒙面。
計劃B:大聲說“靠尼嘰瓦!”
猶豫片刻,秦椒選擇計劃C:看,那邊有天鵝!
很快夜色轉濃,再無遊客穿過海德公園。
在秦椒眼前,燈火最輝煌處是哈羅德百貨,全球最負盛名的百貨公司,不只賣東西,聽說還有相當不錯的餐廳……
此情此景,大概就算“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與此同時,某人正徐步走進哈羅德百貨旁邊的新潮日本餐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