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亞瑟沉默了一會,說:“退休是為了讓你好好休息,不是讓你關掉心電監控溜出來和小女孩一起…….”
他斟酌片刻,把“胡鬧”換成了“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嘗試。”
“小心,別讓小Chilli聽見你在誹謗她的事業。小女孩耍起菜刀來可是很厲害的。”
“事業?”傅亞瑟下意識投出視線,又立刻收回,“依我看,她今天的營業額不會超過五十英鎊。”
“別看不起小生意。你的曾祖父當年就在萊姆豪斯沿街叫賣小吃,連汽車都沒有,只有一輛二手自行車,后座綁了個木架放鍋碗瓢盆。”
老亨利看著街對面的燈火,不再說話。
傅亞瑟知道他陷入了過去。
那個傅家先祖初到倫敦,披荊斬棘給自己掙得立足之地的光榮過去。
他幼時聽祖父提起過,知道那是一段艱辛歲月。
但對他而言,先祖的“艱辛”僅僅是一個單詞。遙遠如歷史課本,模糊如相冊里的黑白照片。
倫敦冬夜的街頭,擺攤車前一盞燈光,熱氣蒸騰白霧彌散,霧氣中忙得團團轉的嬌小身影……眼前這一切,忽而同他印象中那個毫無實感的“過去”重疊起來。
這一瞬間的感覺極其微妙。恍惚如靈魂出竅,又像是腳下突然抽出根須,朝著他從未窺探過的世界深深扎入。
“開飯啦!”秦椒歡歡喜喜招呼道,“條件有限,將就一下。”
聽起來很謙虛,音調和嘴角卻快翹上天了。傅亞瑟搖搖頭,默默站在攤前,任由老亨利和呂珠珠爭先恐後的讚美。
在他看來,秦椒的這位朋友尤其虛偽。即便眼前湯色乳白,香氣誘人,也只是一道湯。用不鏽鋼盆盛裝,更顯得品相堪憂。何至於雙手掩面,哽咽起來,還說這是她做夢都想喝的。
秦椒也不好意思道:“只是冬筍燒培根啦,以後一定給你補上正宗的醃篤鮮。”
培根冬筍湯是用來煨面的。眼下無碗無碟,她只能將掛麵煮到九分熟後,直接一整份煨在湯里,“誰吃誰挑,豐儉由人。”
“等等,傅醫生,這份才是你的。”
第26章 這種滋味真的難以用語言描述
傅亞瑟垂眸,看著自己面前獨一份的紙盒。
“提前給你盛的,一顆鹽都沒放。”秦椒解釋道,“我們這鍋是正常調味,雖然符合世衛組織要求,但是不一定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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