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們這麼了解我。”傅亞瑟轉過身,朝他最厭惡的人群密集處走去。
第33章 幸運就在市場的某個角落裡
博羅市場的一角,老亨利坐在木條箱上笑眯眯揮手。
“這是克雷格,從牛津來。”他指指旁邊的紅臉膛大漢,“他只種老品種的領航員,有幾種我覺得和你描述的口感非常接近。”
秦椒暈乎乎的,過了一會兒才搞明白:牛津不是那所著名學府,而是倫敦旁邊的一個郡,克雷格就是那裡的農夫。領航員不上天也不下海,只是土豆在蔬菜市場黑話里的叫法。
領航員們都呆在半米或一米見方的大木箱裡,有的還是一座小山丘,有的卻被買得見底了。她按照老亨利已經挑選過的幾個品種,一個個木箱撥弄過去。
傅亞瑟走近時,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個“倒栽蔥”的背影。羽絨服被丟在一旁,瘦伶伶的腰身和兩條腿掛在木箱上。
他愕然停步,下意識站到旁邊的貨攤後面,倒是一點兒沒懷疑是不是認錯了人。
提前通過CCT考試的年輕醫生對自己的專業素養有信心,哪怕只是半個背影,他也篤定無疑。
隔著一排倒吊的死魚,他眼看那兩條腿掙扎了好幾下,總算狼狽地撐起身體。
接著就隨隨便便朝泥地上一跪,舉著一顆土豆的架勢倒像是奧運奪冠。
傅亞瑟不能理解,到底有什麼可開心的?能讓清脆的笑聲穿過十幾米的距離和數個貨攤,穿過各種語言、各種腔調和各種響動,直抵耳膜,清晰無比。
他看著她以非常不衛生的距離,翹起嘴去吹土豆上的灰塵,又用指甲刮土豆皮,掐出汁水……
每個步驟都讓他皺眉,想找個基金會負責人聊聊定製新的公益海報,主題是“如何科學又衛生地挑選土豆或其他蔬菜”。
“鯖魚,不買嗎?”有人在問他,“今天才從大西洋海底撈出來的。”
幾分鐘後,傅亞瑟認為自己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他不買魚,他不喜歡海魚,也不喜歡淡水魚,他不需要任何水產品。
但是他手裡還是多了一條鱸魚,同時花掉了十六英鎊又四十便士。
“絕對野生!在北方河裡長大,可不是倫敦附近隨便就能買到的便宜貨!”魚販子高高興興送了幾條沙丁魚,還在他肩上拍了一個腥氣久久不散的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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