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已經將兩種食材都炸得外焦里嫩,拿去街頭也能賣兩三英鎊一份。
艾瑞克為難地撓撓頭:“是什麼問題,我說不上來……這個是炸魚薯條沒錯,可又不是炸魚薯條。抱歉Chilli,我不喜歡。”
“你剛才的做法,是從哪裡學的?”老亨利試吃後這樣問道。
這還需要學嗎?
秦椒表示每次從街頭路過,看都看會了,頂多細節還不夠到位,
“海魚是比較腥氣,下回我會注意。我們四川也有炸面拖魚,用的是河魚,這樣小小的一條條。連骨頭都炸到酥脆,撒上香辣麵,吃起來那才過癮。”
每次她提起四川美食,老亨利都會饒有興致地同她聊起來,畢竟那也是他從未回去過的故鄉。
現在他只是抬起手,打斷她興奮的回憶:“你來英國三年了,是不是還沒有吃過炸魚薯條?”
“吃過一次。”
就在她四處奔波求職的某一天,在街角小吃攤買的,兩英鎊一盒。出鍋時間長了,面殼軟塌塌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油膩氣息,薯條也是同樣。魚肉很嫩,但毫無味道,在大冷天吃得她苦不堪言。
“可憐的小Chilli。”老亨利微笑搖頭,“恐怕這道指定菜品將是你的難題。”
秦椒懷疑地瞅了瞅盤子,眼巴巴望向老亨利:“難道有什麼秘訣?”
“抱歉,我從未做過炸魚薯條,所以並不知道什麼秘訣,也教不了你。”老亨利一攤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認為,特殊人才簽證想留下的廚師,是能夠促進和發展英國的飲食文化的好廚師,就像當年的何堅尼。”
“何爵士?他也是靠這個簽證留下的?”
“他是第一個拿到這個簽證的廚師。”老亨利搖搖頭,“不,應該說,特殊人才簽證會面向廚師開放,正是因為何堅尼。”
以當年何堅尼的成就和名氣,秦椒並不意外。死板的英國官員必然是一臉不情願,又不得不為他破例,並為了公平起見,從此讓廚師也同科學家、文學家和藝術家比肩。
她意外的是,老亨利提到往日對手時,語氣和表情都很平常,不見一絲恨意或心有不甘。
“我的意思是,想要順利通過測試,你至少應該對英國的飲食文化有所了解。”老亨利想了想,示意她現在就脫下圍裙,“你的練習,要從離開後廚開始。”
英國的飲食文化?
英國真的有這種東西?秦椒腹誹著,卸下圍裙的動作倒是飛快。自從蹲點考察周邊客流後,她已經意識到,廚師絕不能“閉門造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