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椒自認為並沒有上節目的價值。
傅亞瑟遲疑著說:“並不能肯定,但是我在廚房找了一支正在工作的錄音筆。我想,他提前包場穀倉,應該不是只想同我們喝個下午茶,恐怕是早就做好了計劃。還記得下午茶時我們附近的客人嗎,我想那應該是卡爾曼的組員。”
的確,從見面開始,卡爾曼就一直顯得粗暴無禮,各種挑釁,就連下廚做開水白菜也是由他先提出的。
難道他不知道這道菜工序複雜,沒有幾個鐘頭做不下來嗎?
三十多年前,他可是做主讓華人廚師提前準備高湯的人。
秦椒撇撇嘴,很不高興這種掉進陷阱的感覺:“你該早點告訴我,我一定不會對他那麼客氣。”
“抱歉,不過我擔心那會讓場面變得更加不可控制。”傅亞瑟說,“他的行為極不禮貌,但由於不涉及個人隱私便不算違法,我們很難阻止他公布內容。”
否則那些名人也不至於忍氣吞聲,又是道歉又是追悔,尋找各種理由來挽救形象。
“公布就公布!”秦椒哼哼道,“我們行得正,坐得端,別說上電視,上火星也沒什麼可怕的!”
傅亞瑟朝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半是擔憂半是讚許。
“很高興看見你能有這樣的心態。”
秦椒笑笑,口氣豪邁:“後廚每天都跟打仗似的,做廚師,心態不好根本撐不下來。”
說這話時,她並不知道,許多壓力看似被樂觀抵擋在外,卻能於不知不覺間見縫插針地侵入。
直到兩天後,有客人點了道宮保雞丁。
這是秦椒的拿手好菜,顛鍋翻勺時她還特意教其他幾人,何為“狠、准、穩”。
下一秒,鍋鏘然墜地。
驚呼聲里,秦椒手指僵垂在空中,指尖顫抖不休。
第202章 手廢了,還當什麼廚師?
那一瞬間,秦椒只覺得劇痛難忍。
如同有隻看不見的手,深入血肉,拽住從指尖到手腕的經脈,瞬間繃緊的同時又當成琴弦一陣狂撩亂撥。
那幾秒鐘內,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右手。
“沒事。”她深吸一口氣,試著伸展手指,也試著擠出個安慰人的笑容來,“這兩天練多了,難免有點酸軟,揉兩下活動開就好啦。”
說話的功夫,體貼的同事們已經各司其職行動起來。艾瑞克收拾地板,阿美清洗鍋具,許靈珊起灶炙鍋,接手了這一單。
“正好,你歇著還能指點我,怎麼炒這個雞丁才夠滑嫩。”
秦椒捏著手,點了點頭。
現在午餐時段客人很少,大都是點簡單的套餐和快餐。她被大家勒令休息,到晚餐時段就又能甩著手上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