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寶貝兒你當時一樣,毫無生存經驗。”瑪吉大嬸說,“他說他是學表演的,只是暫時沒有合適的住處。哈,等著瞧吧,用不著這個夏天過去,他就會被倫敦的夜晚改變。”
秦椒知道她說的“改變”是什麼,同時想起了她下落不明的朋友呂珠珠。
有許多年輕人心懷夢想來到這裡,卻被生活蠶食直至面目全非。
“給我們指路時,他在舉廣告牌。”秦椒看向傅亞瑟,慢吞吞地說,“老亨利告訴我,這種活又辛苦又廉價,他的生活一定很艱難,才會受廖精明僱傭,未必就是壞人。
“你想要怎麼幫助他?”傅亞瑟問。
“熊貓飯店的生意正在好轉,一定還需要服務生。”秦椒笑笑,“他來砸場子的時候,不是挺能說會道嗎?”
第216章 眼睛和嘴還能工作
在瑪吉大嬸和其他露宿者的幫助下,他們很快找到了那個青年。
對秦椒提出的工作邀請,他斷然拒絕,眼神充滿戒備:“當我傻啊?去了你那裡,搓圓搓扁都由你。到時候你安排我超時工作再反手一個舉報,我就被吊銷留學資格了是吧?”
“如果被查出留學生超時工作,餐廳同樣違法涉罪,將面臨罰款和暫停營業。”傅亞瑟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沒錯,你的確傻”。
秦椒倒是很意外:“你居然不是黑戶?”
“我只是暫時沒錢,明白?”
“在公園長椅上可睡不出錢。”傅亞瑟冷冷道,“一周合法工作二十小時,每小時六英鎊,包吃住,客人給的小費自留,機會我只給這一次。”
聞言,秦椒驚訝地朝他瞥了一眼。之前他們商量時,可沒有包吃住這一條。對她這個提議,傅亞瑟表現得也並不熱情。
事後她問過傅亞瑟:“我還以為你其實不想讓他來工作,怎麼就突然大發慈悲了?”
傅亞瑟笑笑:“你為什麼討厭廖精明,但願意讓他來熊貓飯店?”
秦椒想了想:“他同廖精明不一樣,廖精明可沒慘到睡公園,也沒有因為做壞事感覺心虛。”
“沒錯。”傅亞瑟表示贊同,“這個傢伙一見我們就心虛,說明他還有基本的是非心和廉恥感。給他一份正當工作,
就這樣,這個名叫朱天的青年成為了熊貓飯店的服務生。
他的確是學表演的,上班第一天就能將趙傑森的動作模仿得七七八八。儘管和克莉絲一樣是“餐盤毀滅者”,有“熱氣恐懼症”,但至少他彌補錯誤的舉止夠殷勤,嘴巴也夠甜。
之前秦椒同趙傑森商量,在上菜時讓服務生儘量詳細地向客人介紹菜品,不單介紹食材和吃法,還可以介紹菜餚背後的故事和風土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