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盡了醫生和老闆的責任,當天就要返回倫敦。臨別前,他同許唯一結結實實地握了一回手,鄭重其事地說了聲:“謝謝,為了這一切。”
許唯一樂呵呵讓他不要客氣,只當他是謝這一桌精緻的飯菜,以及秦椒接下來在曼徹斯特會受到的關照。
全然不知面前的男人心中充滿自責,謝的是那場比賽有他們在,秦椒才沒有真的孤立無援。那時候,他還不了解餐飲行業,從未想過廚師的工作和世界有多複雜。
經由這段時間主治醫生和傅亞瑟的耳提面命,秦椒很清楚,腕管綜合徵只是個微創手術,兩個小時就能完工,最後在手腕留下的創口不會超過五厘米。
為她動手術的大夫認真負責,為秦椒當面演示過手術將如何進行。指著電腦屏幕向她講解,哪裡是需要麻醉阻滯的臂叢神經,哪裡是會被手術刀切開的淺筋膜和深筋膜。
“幸運的是,你的腕管問題不是自己生長了囊腫或是其他部位的腫瘤轉移。我們只需要切開這條屈肌支持帶,將你看見的這幾處瘢痕部分切除,神經就不會再受壓迫。”
秦椒看著那些彩色的圖像,將之換算為自己熟悉的肌肉束,掂量了又掂量,確定自己一菜刀也能遊刃有餘。
所以有啥子好怕的嘛?
她可是幼兒園打預防針時,主動挽起袖子站在隊伍最前端的“兒蠻婆”。
直到真正躺在手術台上,已經接受了局部麻醉,她的眼珠突然驚慌地轉動起來。
她不想這麼脆弱。
但是她越竭力控制自己的恐慌,眼珠就轉得越快,心跳也飛速上升。
“恐懼是正常的。”醫生在無影燈下俯瞰著她,口罩上方只有一雙毫無波動的眼睛,“你是個廚師,對嗎?最容易得這種毛病的人之一。除了廚師,我還給許多人做過這個手術。畫家、編織工藝師、還有每天都要瘋狂敲打鍵盤的電競選手……”
秦椒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忍不住問:“每個手術都成功了?”
“當然。”醫生說,“他們現在還在各自的職業領域活躍,除了那個打遊戲的,他去年退役了。”
秦椒的眼珠頓住了。
“和腕管神經毫無關係,他退役是因為年紀大了。”醫生冷冷地說,“從這裡離開後,他又敲了兩年又三個月的鍵盤,我個人認為,相對於手術費用已經很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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