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椒緩緩合上雙眼,讓呼吸和身體都平緩下來。
他們可以,她當然也可以。
白光透過眼皮,將恐懼清空的同時,也讓她開始胡思亂想。
比如,這位醫生不愧是許家兄妹說的名醫。儘管表情看起來冷冰冰,但或許就要這樣沒有表情地說出一些話,才能讓人信服和平靜。
同某人一樣……
如醫生所言,秦椒的手術預後不錯,握力雖然減弱但經過復健並非不能恢復。為了保護刀口和脆弱的手部神經,她還需要在曼徹斯特住院兩周。
當然,只要她能好好對待手上的石膏,並遵從醫院的作息制度,也不是不能出門溜達的。
於是這兩周,就成了品味和交流廚藝的快樂兩周。如果不是每天晚上還要回醫院,偶爾還會被醫生護士教訓,秦椒簡直以為自己是來度假的。
同喜歡自己悶在後廚的她不一樣,許唯一性格開朗脾氣好,在曼徹斯特餐飲界交遊甚廣。他的廚師朋友名單就像世界烹飪大賽,遍及各國料理。還有些年輕廚師獨出心裁,專做讓秦椒看不明白的融合料理,比如用墨西哥玉米薄餅代替米飯來做的握壽司,或是用北歐苔蘚做的清炒時蔬。
他們許多人都聽說過秦椒,甚至知道她就是“那個本來要戰勝許的中國女孩”,十分遺憾現在不能見識她的刀工。
同這些同行在一起,秦椒每天都收穫滿滿。哪怕菜系不同,觀點各異,甚至會為某道菜、某種食材爭得面紅耳赤,但正是這種交鋒,才會不斷碰撞出火花。
有些夜晚,她隱隱覺得,自己離想要做出來的“更出色的麻婆豆腐”已經很近了,有什麼想法就在她腦子裡盤旋。
一步之遙,伸手可及。
第226章 找到根,就是找到一切
這段時間,讓秦椒最感興趣,也大受啟發的,還是許家兄弟餐館的故事。
同熊貓飯店一樣,許家兄弟餐館也是初代移民紮根英國的見證,同樣經歷了四代人的傳承。
就在傅登科跟隨傳教士來到倫敦的那一年,有個只會說粵語,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年輕婦人阿麗賣掉陪嫁的銀耳環,在香港輪船公司買了一張船票。
她要跟隨表親一家去英國工作,聽說在那裡做女傭,一年就能賺到十年的錢。
為此,她忍痛把一雙兒女丟給丈夫,登上了開往利物浦的海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