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打開,水兒痛得往前撲了下去,還未觸地,便被一隻胳膊攬住腰肢,抱入了懷中。
匆匆下了馬車跑來的容束,看見水兒那雙被門夾得紅腫的手,怒火瞬間被點燃,一邊將水兒抱起,一遍怒斥府中奴才。
「你們這些狗奴才,怎敢濫用私刑!」
「父親。」容晚玉緩緩起身,打斷了容束的怒罵,一雙明眸仿佛世上最純淨的琉璃,一眼便讓容束不堪之語,哽在了喉頭。
「下人們不過是關門防不速之客,是您的外室自己螳臂當車,父親何必錯怪他們?」
身後的巷,還有不少沒有關上門的鄰里正在伸頭張望。
見容晚玉毫不留情地點明了水兒的身份,容束有些惱羞成怒,橫了一眼容晚玉,「你怎麼同父親說話的?」
他也深知,家醜不可外揚,大步跨入了門內,眼神示意下人關上門。
容晚玉卻上前一步,一腳跨過門檻,一腳留在門內,偏不讓這門關上。
家丁們一見大小姐的動作,關門的手自然又頓住了。
「父親,外室此名,便定了她該處的位置。自幼,父親便教導女兒禮之一字,今日難道要教女兒何謂言行不一嗎?」
第297章 神擋殺神
容晚玉的話,讓容束的臉青一陣紅一陣。
但他卻沒有開口再訓斥容晚玉,而是一咬牙,伸手將水兒頭上的帷幕扯了下來,露出了真容。
水兒的手還紅腫著,疼得面色發白,髮絲汗濕,眼中含淚,順著容束的動作,可憐兮兮地望向了容晚玉。
便是這一眼,讓容晚玉如遭雷擊,如何被人扶進了門內都不知覺,眼中只有水兒那張面孔。
像,實在是太像了,一瞬間讓她以為看見了母親。
此時所謂的母親,不是鍾宜沛,而是鍾宜湘。
趁著容晚玉沒回過神,容束大步流星地抱著水兒便朝自己的院落而去。
只丟下一句話,「這便是我收她的緣由。」
一時間,只剩下馬管家留在原地陪著容晚玉。
見到水兒的那一刻,不僅容晚玉愣住了,馬管家也被嚇了一跳。
要不是當初主母的葬禮是他經手操辦,他都以為見到了從前的主母。
馬管家先派了一人去告知如今的主母鍾宜沛,又伸手扶住容晚玉的胳膊,有些擔憂地勸道。
「大小姐......其實,這也是主君愛重主...您生母的表現,她如何也越不過主母去,不如您退讓一步,別和主君置氣。」
容晚玉踉蹌一步,眼神卻不再迷茫,反而變得凌厲了起來。
「若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冒充母親,那才是對母親在天之靈最大的侮辱。愛重......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