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小塘激动得直起身,眼眶更红了,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喜极而泣,“公子这些日子的煎熬总算没白费,这下您不用被逼着嫁人了。”
看着小塘真心为自己高兴的模样,上官瑜心中一阵暖意流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抬手拭了拭额角的冷汗,苦笑着说道:“哪有那么容易。这两年,我得加倍努力才行,不能有半分懈怠。不然,还是逃不过被家族当作棋子送出去的命运。”
小塘连忙收起笑意,重重点头:“公子放心,往后小塘陪您一起用功。您读书到深夜,小塘就守在旁边给您研墨、暖茶,先生布置的课业,小塘帮您整理、誊抄。”
他深深的看向上官瑜肯定道:“咱们一定能熬过这两年。”
上官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愈发温暖。他轻轻拍了拍小塘的肩膀,轻声道:“谢谢你,小塘。在这府里,也就只有你真心为我着想了。”
“公子说的哪里话。”小塘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小塘是公子的人,自然要护着公子。再说,小时候若不是公子帮衬,小塘早就被府里的恶奴欺负死了。咱们是兄弟,本该互相照应的。”
提及旧事,上官瑜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他还记得,小时候小塘因为打碎了主院的一个瓷瓶,被管家打得半死,是他偷偷将自己的月例钱拿出来赔偿,又跪着求了大夫人许久,才保住了小塘。
从那以后,小塘便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成了他在这冰冷府邸里唯一的温暖。
“对,咱们是兄弟。”上官瑜轻声重复道,语气坚定。
小塘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恢复了往日的机灵模样:“公子,您肯定累坏了,还出了这么多汗,我去给您打盆热水擦擦身,再去厨房给您端点热粥来?”
“好。”上官瑜点了点头,看着小塘忙碌的身影,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不多时,小塘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清水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热粥。
小塘将水盆放在盆架上,又扶着上官瑜起身:“公子,先擦擦身,再喝粥暖暖胃。”
上官瑜顺从地任由小塘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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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书房对峙、婚事暂缓的风波,日子在府学的晨钟暮鼓中悄然滑过,短短四日,便已转瞬即逝。
这四日里,府学内倒是一派安稳景象,王雍之果然兑现了承诺,晨课结束后便将上官博三人叫去了偏院,虽不知具体说了些什么,但从三人出来时灰头土脸的模样不难看出,定是被狠狠敲打了一番。
自那以后,上官博三人便收敛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在府学里安分了许多。
即便偶尔与裴寂、李墨在廊道或膳堂相遇,也只是恶狠狠地瞪两眼,并未再上前寻衅滋事。
裴寂与李墨见状,也乐得清静,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课业上。
东厢房内,每日都能看到两人伏案苦读的身影。
裴寂凭借穿越而来的超前思维,对经义的理解往往更透彻,策论也写得逻辑清晰、见解独到,偶尔还能指点李墨几句。
李墨虽在算术上稍显逊色,但经义却颇有天赋,两人互帮互助,课业都有了不小的精进。
闲暇时,两人也会聊起近日的安稳,李墨总忍不住感慨:“还是裴兄有远见,提前找山长报备,不然这几日咱们怕是不得安宁。”
裴寂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他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上官博眼底的怨毒他看得真切,对方绝不会就此罢休,只是眼下有王雍之的震慑,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因此,他依旧时刻提醒李墨行事谨慎,避免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与裴寂、李墨的安稳不同,上官瑜这四日过得格外紧绷。
他牢记着对上官宏的承诺,也感念着裴寂的指点,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治学之中。
每日晨课,他总是第一个到讲堂,端坐在最前排,认真记录先生讲授的每一个要点。
课后,别人都在休憩玩耍时,他却要么留在讲堂温习功课,要么去藏书阁翻阅典籍,连吃饭都只是匆匆扒几口便又赶回书桌前。
他的刻苦,府学的先生们都看在眼里,不少先生都对他赞不绝口。
有一次经义课上,先生抽查背诵,上官瑜不仅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还能精准解读其中的深层含义,引得先生当众夸赞:“上官瑜这几日的进益,当真令人刮目相看。若能持之以恒,将来定能习得真才实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