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桌前,喝着刚泡好的热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李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轻声说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留在府学等候消息,还是先回家?”
王觉明想了想,说道:“我打算先留在府学,多研读一些经义典籍,为后续的院试做准备。院试的难度更甚,提前准备才能有备无患。”
裴寂则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对家乡的思念:“我想先回榆林镇,家里人肯定很惦记我,而且时安哥的孩子也快出生了,我想回去陪陪他们。放榜的消息,就麻烦你们多留意了。”
次日清晨,裴寂向王夫子递交了告假文书,说明自己想要返乡等候放榜的缘由。
王夫子很是理解,叮嘱道:“返乡后也要记得温习功课,不可懈怠。府试放榜后,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及时告知我。院试的难度更甚,提前准备才能有备无患。”
裴寂恭敬地应道:“多谢夫子叮嘱,学生定当谨记。”
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裴寂踏上了返回榆林镇的路程。
骡车碾过乡间的土路,路边的杨柳已然枝繁叶茂,风里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麦田的气息。
裴寂靠在车壁上,看着沿途熟悉的景致,心中满是归乡的急切。
他想起柳时安信中所说的,孩子下个月就要出生了,不知道自己回去时,时安哥的身体是否安好;也想起张婆婆念叨的糯米藕,心中暖意融融。
临近榆林镇时,远远便看到镇口的大树下站着几个人影。
裴寂仔细一看,正是张婆婆、裴惊寒和赵晨敬,他有些惊讶,此次回来可没有与家里人说。
他连忙让车夫加快速度,骡车刚一停下,他便跳下车来。
“小宝,你可算回来了!”
张婆婆快步走上前,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裴寂的手腕,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关切,“考试累坏了吧?瞧着都瘦了些。”
裴惊寒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考试怎么样?发挥得还顺利吗?”
赵晨敬则拉着裴寂的衣角,眼中满是崇拜:“小宝哥,你考完试啦,快给我讲讲考场里的事!”
裴寂笑着一一回应:“婆婆,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几天就好了。大哥,考试发挥得还算顺利,题目都是备考时重点准备过的。晨敬,考场里的事等回去再慢慢讲给你听。”
说着,他搀扶着张婆婆,跟着裴惊寒一同往镇上走去。
回到柳记豆腐铺,柳时安早已在门口等候。
他扶着隆起的肚子,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回来啦?快进屋歇着,我给你炖了鸡汤,补补身子。”
裴寂走上前,关切地问道:“时安哥,你身体还好吗?孩子有没有闹你?”
柳时安笑着摇头:“我很好,孩子也很乖巧,就是偶尔会踢我几下。稳婆说再过半个月左右,孩子就该出生了。”
语气稍顿,他又道:“你大哥今日一大早就起来说什么,感觉你今日要回来,早早的就拉着人等在外头,我怎么劝都劝不回来。这下好了,你真的回来了。”
裴寂笑道:“想必是我们兄弟二人心有灵犀。”语毕,他揶揄的瞧了自己大哥一眼。
裴惊寒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几声。
进屋坐下后,裴寂简单向家人讲述了府试的情况:“此次府试共考了三场,有八股文、诗赋、时文、论、表、判、策论等题型。题目大多是备考时重点准备过的,尤其是策论,考的是省城城南集市混乱的问题,我结合之前整理的资料,提出了一些解决方案,应该能有不错的发挥。”
张婆婆听了,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发挥顺利就好,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们的骄傲。”
裴惊寒也说道:“你刚考完试,肯定很累,接下来就安心在家休整,铺子里的活计不用你操心,有我和时安在。”
接下来的日子里,裴寂便安心在豆腐铺休整。
每日清晨,他会陪着张婆婆在后院散步;上午的时候,会在铺子里帮忙招呼客人、算账;下午则趁着闲暇,辅导赵晨敬读书写字。
赵晨敬学习很是认真,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主动向裴寂请教,裴寂也耐心地为他讲解,从经义要点到写字技巧,一一细致指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