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之余,裴寂也没有忘记温习功课。
他将王山长赠予的《策论精粹》《省城风物志》等书籍重新拿出来研读,梳理备考时整理的笔记,为后续的院试做准备。
偶尔,他还会和裴惊寒、柳时安聊起省城的情况,讲述府学里的趣事与备考的经历,一家人的生活温馨而惬意。
日子在平静中悄然流逝,转眼间,距离府试结束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日上午,裴寂正在铺子里辅导赵晨敬写字,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略显生涩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裴公子,裴公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裴寂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青布短衫的小厮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额角满是汗珠,鬓角的发丝都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走上前问道:“这位小哥,你是?可是有什么急事?”
赵晨敬也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小厮。
那小厮顾不得擦汗,上前一步,急声说道:“裴公子,小人是王觉明王公子府上的仆从,我家公子在省城看了放榜,特意让小人快马加鞭赶来报喜。”
“放榜了?”裴寂心头一跳,攥着衣袖的手指微微收紧,“可是……可是我榜上有名?”
张婆婆、裴惊寒和柳时安也听到了动静,纷纷从里屋走了出来,眼中满是急切与期盼。
“对对对,小哥,是不是我家小宝榜上有名?”张婆婆快步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小厮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扯着嗓子高声道:“正是,婆婆,是天大的喜事儿。裴公子,您中了,而且是府试第一名,府案首,您又中案首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榜单的模样,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什么?!”裴寂猛地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婆婆踉跄着上前一步,抓住小厮的胳膊,声音发颤:“小哥,你说的是真的?小宝真的中了府试案首?”
小厮重重点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千真万确,小人跟着我家公子去贡院门口看的榜,裴公子的名字就贴在最上头,红纸上写得明明白白。我家公子也中了,考了第三名。还有一位姓李墨,李公子,考了第五名,三位公子都能一起参加院试了!”
喘过了一口气,他补充道:“我家公子本想亲自来,可又惦记着要去府学整理院试的备考资料,便让小人先赶回来报信,生怕您等急了。”
得到确认的答案,张婆婆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好啊,好啊……周先生在天有灵,保佑我的小宝出息了……接连中了县试、府试案首,真是太争气了。”
裴惊寒也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抱住裴寂,声音哽咽:“好小子,你真是太厉害了,没白熬那些日日夜夜,大哥为你骄傲!”
柳时安扶着肚子,脸上漾着欣慰的笑意,眼中也泛起了泪光:“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这下好了,咱们一家人都为你高兴。”
赵晨敬则围着裴寂,兴奋地喊道:“小宝哥,你太厉害了,又中案首了。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考中案首!”
赵虎蒲扇大的手拍在裴寂肩膀上,夸赞道:“你小子,是个读书的料。”
裴寂渐渐平复了心绪,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从柜上取了一串铜钱递给小厮,真诚地说道:“辛苦你跑这一趟了,这点心意你拿着买碗茶喝。也替我多谢你家公子,等过几日,我便去府城寻他,一同商议院试备考的事。”
小厮连忙摆手推辞,却拗不过裴寂的坚持,只得道谢收下。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榆林镇。
邻里们纷纷带着贺礼,来到柳记豆腐铺向裴寂道贺。
“恭喜裴二掌柜,中了府试案首,真是咱们榆林镇的骄傲。”
“裴二掌柜年少有为,将来定能当大官,造福百姓。”
“柳记豆腐铺真是风水好,出了这么一位大才子。”
一时间,豆腐铺里挤满了前来道贺的人,恭喜声、欢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裴惊寒和柳时安忙着招呼客人,张婆婆则拉着邻里们,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裴寂苦读的经历,脸上满是自豪。
当天下午,裴惊寒便决定在豆腐铺摆宴庆贺。他亲自去集市采购了新鲜的食材,春花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炖鸡汤、蒸糯米藕、炸藕盒、炒时令蔬菜……一道道美味的菜肴陆续端上餐桌,香气扑鼻。
傍晚时分,宴席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