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铺里摆放了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前来庆贺的邻里与亲友。
裴寂穿着一身干净的长衫,与裴惊寒一同向众人敬酒,感谢大家的关心与支持。
席间,众人纷纷向裴寂敬酒,称赞他的才华与勤勉,气氛热烈而融洽。
张婆婆端着一杯米酒,走到裴寂面前,眼中满是慈爱:“小宝,这杯酒,婆婆敬你。希望你接下来能顺利通过院试,考上秀才,不辜负我们大家的期盼。”
裴寂双手接过酒杯,恭敬地说道:“多谢婆婆,小宝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一家人收拾好残局,便各自回屋休息。
裴寂躺在床上,却久久未能入眠,他脑海里不断闪过县试、府试备考时的点点滴滴,闪过家人的牵挂、师长的教诲、同窗的陪伴,心中满是感慨。
府试案首的成绩,是对他这些年苦读的最好肯定,也让他对即将到来的院试更加充满信心。
在家待了有一段时日,裴寂准备动身去省城,当夜,他与家里人言:“婆婆,大哥,时安哥,院试的难度更甚,需要重点备考经义与策论。我须尽快返回府学参与集中备考,我打算明日就动身回省城。”
众人虽满心不舍,但也知晓院试的重要性,纷纷点头同意。
张婆婆拉着裴寂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关切:“小宝,你要照顾好自己,天冷记得多穿衣裳,别熬太晚,身子是本钱。备考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
裴惊寒从抽屉里取出一沓银票,放在裴寂手中:“这些银子你拿着,在省城缺什么就买,笔墨纸砚要用好的,吃食也别省着。要是不够用,就往家里捎信,我给你送去。”
柳时安则为他整理行囊,将备考的书籍、笔记一一放进包裹,又塞进了一些晒干的红枣和桂圆:“安心备考,家里的事你都不用挂心。我跟家里人都会等你考完试回来团聚。”
看着家人忙碌的身影,听着耳边一句句关切的叮嘱,裴寂的心中暖暖的,眼眶又一次泛起了热意。
他站在一旁,帮着递东西,将每一份牵挂都妥帖地记在心底。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裴寂便背着沉甸甸的行囊踏上了征程。
张婆婆、裴惊寒、柳时安、赵晨敬、赵虎都来送他到镇口的大树下,晨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着几分凉意。
“小宝,一路顺风,安心备考,我们等你凯旋。”张婆婆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
裴惊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去考,家里有我们,不用惦记。”
柳时安也笑着点头:“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赵晨敬则大声喊道:“小宝哥,加油!我会好好读书等你回来!”
赵虎只看着他,没有言语。
裴寂深深看了众人一眼,郑重地说道:“婆婆,大哥,时安哥,晨敬,虎叔你们多保重身体,我考完院试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着省城的方向走去。
晨光渐渐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脚步坚定而沉稳。
骡车缓缓前行,榆林镇的轮廓渐渐远去,但家人的笑容与叮嘱却始终萦绕在裴寂的心头。
一路之上,裴寂没有丝毫懈怠。他利用乘车的时间,在脑海中梳理经义要点,回忆往届院试的真题思路。遇到不懂的问题,便随手记在纸上,打算回到府学后向王山长和同窗请教。
经过几日的行程,裴寂终于再次抵达省城,骡车辘辘,碾过省城青石板路,一路行至府学门前。
裴寂付了车资,背着行囊踏进熟悉的朱漆大门,守门大爷见是他,笑着拱手道:“裴学子回来了,恭喜高中府案首,这几日府学里可都传遍了。”
裴寂回以一揖,温声道:“多谢吉言。”
穿过仪门,往日里书声琅琅的甬道,此刻多了几分热闹。
不少学子聚在槐树下,手里捏着榜单抄件,高声议论着此次府试的名次。
有人眉飞色舞,有人扼腕叹息,更有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讨论着即将到来的院试。
裴寂脚步轻快,径直往东厢房而去。刚转过月洞门,便听见厢房里传来熟悉的笑声,正是李墨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