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老板娘了。”裴惊寒笑着道谢,跟赵虎一起挑了几款合适的桌布,又定了些宴席用的彩带和红灯笼。
两人又去了粮店和肉铺,跟店家定下十日后要用的粮食、蔬菜和肉类。
粮店老板听说他们在等官府的喜报,笑着说道:“裴掌柜放心,前些时候邻村有个子弟中了秀才,官府的喜报六日就送到了。你弟弟中了案首,喜报肯定更快,十日之内定然能到。”
“借老板吉言。”裴惊寒笑着道谢,付了定金,跟赵虎往回走。
路上遇到不少相熟的街坊,大家都主动上前询问宴席的事,还纷纷表示十日后一定会来捧场。
“没想到镇上的人这么给面子。”赵虎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自豪。
“都是街坊邻里,平日里相互照应,自然要热闹热闹。”裴惊寒笑着回应,心里却在期盼着官府的喜报能早点到,也好让这场宴席更圆满。
回到豆腐铺时,已经是午后了。
春桃正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布巾,张婆婆则在厨房忙碌着,鸡汤的香味已经弥漫了整个院子。
赵晨敬趴在桌上,正对着写好的家书反复修改,见他们回来,连忙站起来:“裴大哥,爹,你们回来了。我把家书写好了,你们看看。”
裴惊寒走过去拿起家书,仔细看了一遍。
信上写着对裴寂的问候,告知了他裴清和出生的喜讯,还说了宴席定在十日后,盼着他能赶回来,最后又叮嘱他在省城安心读书,不用挂念家里。
“写得很好。”裴惊寒满意地点点头,把家书折好,装进信封里,“我这就让伙计送到驿馆去,让驿差尽快送到省城。”
他喊来店里的一个伙计,把信封交给她:“辛苦你跑一趟,把这封信送到驿馆,让驿差尽快寄出去。”
“好嘞,裴掌柜。”伙计接过信封,快步出了门。
厨房里,张婆婆已经把鸡汤炖好了,又炒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她端着一碗鸡汤走进卧房,见柳时安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逗着裴清和,笑着说道:“时安,醒了?快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柳时安接过鸡汤,小口饮下。鸡汤炖得十分软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姜香和鸡肉的鲜味,喝起来十分舒服。
他脸上挂着笑,夸赞道:“婆婆,您炖的鸡汤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张婆婆笑着坐在床边,看着裴清和,“这孩子真乖,一下午都没哭闹,将来肯定是个省心的。”
柳时安笑了笑,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啊,他很乖,除了饿了和拉了,几乎不哭闹。”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时安的身子渐渐恢复,裴清和也越长越可爱,小脸圆嘟嘟的,眼睛亮晶晶的,每次有人逗他,都会咯咯地笑。
张婆婆每日都会变着花样给柳时安做滋补的饭菜,鸡汤、鱼汤、小米粥轮换着来,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裴惊寒和赵虎则忙着筹备宴席的事,他们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又搭起了临时的灶台和凉棚,还从酒楼借了些桌椅和碗筷。
街坊邻里以及收到消息的杏花村村里的人也时不时过来帮忙,整个豆腐铺都被喜庆的氛围笼罩着。
大家最期盼的,还是官府的喜报。
日子一天天临近十日之期,可喜报却迟迟没有动静,张婆婆心里有些着急,每日都会站在门口张望,盼着能看到驿卒的身影。
“婆婆,您别着急,喜报肯定会来的。”裴惊寒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安慰道。
“我不是着急,就是觉得这喜报来得太慢了。”张婆婆叹了口气,“小宝中了案首,是咱们榆林镇,咱们杏花村的荣耀,喜报要是能在宴席前到,敲锣打鼓地送进来,多热闹啊。”
柳时安也笑着说道:“婆婆放心,官府的办事效率不会这么慢的,说不定明天就到了。”
话虽如此,可大家心里都有些忐忑。
赵晨敬更是每天都会跑到镇口的驿站去打听,可每次都失望而归。
转眼就到了第九日,距离宴席只剩下一天了。
官府的喜报依旧没有消息,张婆婆心里的着急越来越浓,连做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裴惊寒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不安,他决定亲自去驿站打听一下。
他刚走到驿站门口,就看到一个驿卒正牵着马往这边走,马背上还挂着一个红色的包裹,看着十分喜庆。
裴惊寒心里一动,连忙走上前问道:“这位驿卒大哥,请问你是来送喜报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