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卒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是啊,我是来给榆林镇裴寂裴秀才家送喜报的。裴秀才在此次院试中中了案首,朝廷特意下了喜报表彰。”
听到这话,裴惊寒心中的石头瞬间落了地,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我就是裴寂的兄长裴惊寒,辛苦你了,驿卒大哥!”
驿卒笑着点了点头,从马背上取下红色的包裹,递给裴惊寒:“这是喜报,你收好。按照规矩,送喜报要敲锣打鼓,让街坊邻里都知道,你看现在方便吗?”
“方便,太方便了!”裴惊寒连忙说道,心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他接过喜报,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就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喜报来了,官府的喜报来了。”
街坊邻里听到他的喊声,都纷纷从家里跑出来,围了上来。
赵虎正好在门口忙活,听到喊声,连忙迎上来:“惊寒,喜报真的来了?”
“来了,来了。”裴惊寒举起手里的红色包裹,脸上满是喜悦,“驿卒大哥马上就到,要敲锣打鼓地送过来!”
大家听到这话,都高兴得欢呼起来。
张婆婆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裴惊寒手里的红色包裹,眼眶一红,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喜报终于来了,这下宴席可就圆满了。”
很快,驿卒就带着锣鼓手来到了豆腐铺门口。
锣鼓声一响,整个榆林镇都热闹起来,街坊邻里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嘴里不停地说着祝福的话。
驿卒展开喜报,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榆林镇学子裴寂,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在此次院试中脱颖而出,中案首,特赐秀才功名,赏银五十两,以资鼓励。望其再接再厉,早日金榜题名,为国效力!钦此!”
念完喜报,驿卒把喜报递给裴惊寒,又把五十两赏银交给他:“裴掌柜,喜报和赏银请收好。”
“多谢驿卒大哥。”裴惊寒接过喜报和赏银,连忙让人端来茶水和点心招待驿卒和锣鼓手。
街坊邻里纷纷上前道贺,豆腐铺门口挤满了人,热闹非凡。
柳时安抱着裴清和站在卧房门口,看着外面热闹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当晚,裴惊寒和赵虎忙着布置喜报,把喜报贴在豆腐铺最显眼的位置,又挂起了更多的红灯笼和彩带。
张婆婆则在厨房忙碌着,准备着明日宴席要用的食材,脸上满是笑容。
夜深人静时,裴惊寒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柳时安和裴清和,心里满是安稳和喜悦。
他想起了裴寂,不知道他收到家书后会不会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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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喧闹了大半日的府学膳堂渐渐安静下来。
前来庆贺府学学子中榜的宾客已尽数散去,庭院里残留着酒香与笑语的余温,仆役们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杯盘狼藉的宴席。
裴寂刚送走最后几位与他闲谈的同窗与师长,还没来得及回东厢房,就被张巡抚身边的亲随喊住。
亲随脚步放得极轻,低声道:“裴公子,我家大人与王山长有请,还请公子移步明德院一叙。”
裴寂心中微动,虽不知两位长辈为何单独召见,却也不敢怠慢,恭敬应了声“是”,便跟着亲随避开庭院中忙碌的仆役,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往明德院走去。
此时天色已暗,府学内悬挂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沿途只听得见晚风拂过树叶的轻响与沉稳的脚步声。
不多时便到了明德院门口,亲随推开院门示意他进入。
院内几株老松枝干遒劲,晚风掠过,松针簌簌作响。
正屋窗纸透着暖光,隐约可见两人对坐的身影。
裴寂刚走到屋门口,屋内交谈声便停了,王山长爽朗的声音传了出来:“是小裴来了吧?快进来。”
裴寂推门而入,只见屋内烛火通明,檀香袅袅。
张巡抚身着便服,正与王山长相对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氤氲热气缓缓升腾。
见他进来,两人均抬眸看来,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并无半分官威与严厉。
“小裴,快坐。”张巡抚抬手示意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语气亲和。
亲随为他斟上热茶后便躬身退去,顺手带上房门,将院内静谧与屋内暖意彻底隔开。
裴寂谢过落座,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轻声问道:“不知二位长辈唤晚生前来,有何教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