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塘见状,默默跟上众人的脚步,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行人朝着西侧走去,沿途人流愈发密集,叫卖声、嬉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街边的摊位摆满了各色物件,有香甜的桂花糕、酥脆的芝麻糖,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柳时安抱着裴清和,偶尔会停下脚步,指着摊位上色彩鲜亮的物件给怀里的小家伙看,嘴里轻声念叨着:“阿仔你看,那是小老虎玩偶,还有彩色的拨浪鼓,好不好看?”
裴清和似懂非懂,小眼睛随着柳时安的手指转动,小胳膊无意识地挥着,嘴里发出细弱的咿呀声,像是在回应。
上官瑜走在裴寂身侧,时不时为几人介绍着路边的摊位:“这家的桂花糕是省城老字号,用的都是今年新采的金桂,甜而不腻;前面那家的糖藕也极有名,藕段软糯,糖浆香甜,柳夫郎若是喜欢甜口,不妨尝尝。”
裴寂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回应,目光却总会不自觉地落在上官瑜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泛红的耳廓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格外好看。
裴惊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转头与柳时安低声说着话,刻意给两个年轻人留出了些空间。
不多时,前方传来阵阵喝彩声,夹杂着锣鼓声,热闹非凡。
上官瑜眼前一亮,对众人道:“想必是杂耍表演开始了,咱们快些过去瞧瞧,晚了怕是就没好位置了。”
众人加快脚步,挤过人群,只见前方空地上围了一圈人,中间有几个身着彩衣的艺人正在表演。
有的艺人踩着高跷,灵活地穿梭跳跃;有的艺人手中抛着彩球,变幻出各种花样;还有的艺人正在表演吞剑,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
柳时安抱着裴清和,被这热闹的景象吸引,眼睛微微睁大。
裴清和也停止了咿呀声,小脑袋转动着,好奇地看着场中表演的艺人,小手里的木雕都忘了把玩。
上官瑜寻了个视野较好的位置,让裴惊寒和柳时安站在中间,自己则和裴寂站在外侧,刻意挡着周围拥挤的人群,避免撞到柳时安和怀里的裴清和。
“小心些,这里人多。”裴寂轻声对上官瑜说道,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上官瑜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多谢你,小裴。”
话一出口,他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连忙移开目光,假装专注地看着场中的表演。
裴寂听到这声小裴,身子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没有点破,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侧,目光也落在场中。
场中的杂耍表演愈发精彩,艺人手中的彩球抛得又高又稳,时而化作一道彩虹穿梭,时而聚成一团彩雾翻滚,引得围观者阵阵叫好。
踩着高跷的艺人更是厉害,不仅能灵活地转身跳跃,还能做出劈叉、旋转等惊险动作,每一个动作都让人心惊胆战,又忍不住为其喝彩。
裴清和看得格外专注,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小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弱的惊叹,小拳头紧紧攥着。
柳时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生怕他被场中的热闹惊到,眼底却也藏不住对表演的喜爱。
“这省城的杂耍果然名不虚传,比咱们榆林镇的热闹多了。”裴惊寒笑着对身旁的柳时安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慨。
当年在榆林镇,中秋虽也有杂耍表演,却远没有这般精湛热闹。
柳时安点点头,轻声应道:“是啊,瞧着真是精彩。阿仔也看得入了迷,平日里他这个时辰都该犯困了,今日倒是精神得很。”
上官瑜闻言,转头看向柳时安怀里的裴清和,眼底笑意柔和:“小孩子都喜欢热闹,这庙会的烟火气最是能让他们精神。柳夫郎若是觉得累了,前面不远处有茶摊,咱们可以去歇一歇,喝杯热茶。”
裴寂也连忙说道:“时安哥,要是累了咱们就歇会儿,不用硬撑着。阿仔虽精神,待久了怕是也会烦躁。”
柳时安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事,再看一会儿也无妨。倒是你们,站了这许久,怕是也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