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笔表决心:“乡试若更难,我唯有加倍勤勉。多背经义、学时政,常向裴寂、王觉明请教,每日练公文与算数,脚踏实地补短板。”
王觉明则沉稳铺纸研墨,字迹工整:“考题科学,全方位考察核心能力。时务策与公文体为难点,需学识与实务兼具。我经义、论题无纰漏,但‘治河保漕’对策欠精准,公文措辞生硬。”
应对之法简洁有力:“拓宽知识面,涉猎实务典籍;与同窗切磋取长补短;稳住心态,不因难易乱阵脚。”
阳光渐升,宿舍内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众人虽疲,却因午后的休憩多了动力,凝神落笔打磨心得。
临近正午,三人先后完稿。李墨放下毛笔伸懒腰:“可算写完了,就等下午出门解馋。”
王觉明检查后折好心得:“我去城西书坊看新到的治政手稿,为时务策积累素材。”
裴寂抚平纸页:“我去护城河走走,借清净散散心。”
午膳后,学子们三三两两结伴而出,脸上满是轻松。
街道阳光正好,微风送暖,驱散了备考疲惫。
岔路口道别,李墨快步奔向城南小吃街,回头大喊:“我去吃个够,给你们带好吃的。”
裴寂缓步至护城河,垂柳抽芽、枝条拂水,孩童放风筝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氛围热闹而不嘈杂。
他沿河岸踱步,微风拂面,紧绷的神经渐缓,心中浮躁尽散。偶遇同窗,便寒暄几句,闲谈心得与游玩计划。
行至一处僻静的河湾,裴寂正驻足望着水面涟漪,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小裴倒是会寻清净之地。”
裴寂回头,见上官瑜身着一袭月白衣裳,立于垂柳之下,眉眼含笑,手中还提着一个素雅的食盒。
“阿瑜?你怎会在此处?”他略带诧异,快步走上前。
上官瑜浅笑道:“上午听说你们考完试要写心得,便也在书斋整理了些课业,料想裴兄忙完必爱来这护城河散心,便过来等你。”
他目光扫过岸边景致,补充道,“此处风光清幽,确是卸乏的好地方。”
裴寂心中微动,暖意悄然蔓延,笑道:“阿瑜竟这般懂我。我等连日应试紧绷,你虽不参与科举,日日埋首课业也辛苦,今日正好一同松松弦。”
“是啊,你等应试劳心,我埋首书斋也觉沉闷,难得有半日闲暇。”上官瑜说着,打开手中食盒,里面摆放着两碟精致的茶点与一壶清茶,“我带了些清茶点心,小裴要不要一同坐坐?”
裴寂欣然应允,二人寻了块干净的青石坐下。上官瑜为他斟上一杯清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方才听闻你们讨论模拟考的‘整顿盐政’一题,我平日读典籍也对此颇有疑惑,小裴刚考完深有见解,不知可否为我解惑?”上官瑜语气诚恳,眼中满是探寻之意。
裴寂亦不藏私,结合自己写心得时的思考,缓缓道来:“盐政之弊,多在私贩猖獗与课税不均。若要整顿,需先规范盐场管理,严查私运;再调整税率,兼顾国课与民生,不可一概而论。”
上官瑜听得认真,不时点头附和,偶尔援引典籍提出自己的看法,二人相谈甚欢。
从上官瑜研读的典籍要义,到裴寂的考试心得与乡试备考思路,观点屡屡相合,越聊越是投机。
不多时,碟中的茶点已所剩无几,壶里的清茶也见了底。
上官瑜抬手理了理衣袖,起身道:“小裴,我下午还有课业要赶,先回府学了。”
话音刚落,一声轻微的咕噜声从他腹中传来,清晰地落在二人耳中。
上官瑜脸色微热,瞬间染上几分红晕,下意识地按住小腹,神色略显窘迫,垂眸避开了裴寂的目光。
裴寂忍笑未出声,上前一步轻声问道:“阿瑜,你是不是没吃午膳?”
上官瑜闻言,窘迫更甚,却也不愿隐瞒,轻轻点头,声音低低的:“早上忙着整理课业,后来又想着来这儿等你,便忘了去膳房,没用午膳。”
裴寂闻言,眼底泛起几分温和的笑意,道:“巧得很,我也没吃。方才一心想着来散心,竟也忘了午膳的事。不若我们一块去寻个地方吃点东西,也好垫垫肚子,你再回府学上课也不迟。”
上官瑜愣了愣,随即抬头,眼中的窘迫褪去几分,换上柔和的笑意,轻轻应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