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官宏徒手去拔腰间软剑的间隙,四名暗卫已然近身,短匕交错,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受死。”暗卫齐声低喝,招式狠辣,专攻上官宏周身要害。
上官宏虽奋力抵抗,拳脚间却已失了章法,方才被裴寂缠得耗费不少体力,又被暗卫合围,腹背受敌,不过三五个回合便渐落下风。
他肩头不慎被短匕划伤,鲜血瞬间染红锦袍,动作也慢了半拍。
裴寂见状,立刻趁机上前,短刀直劈上官宏持剑的手腕。
上官宏吃痛,软剑脱手落地,不等他弯腰去捡,两名暗卫已然欺身而上,一人扣住他的双臂,一人反手将他按跪在地,精铁锁链瞬间缠上他的四肢,死死锁住。
“不可能,我竟栽在你们这些小辈手里。”上官宏厉声怒吼,奋力挣扎,却被暗卫死死按住肩头,锁链越收越紧,丝毫动弹不得。
他转头瞪着裴寂,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再也没了方才的阴鸷气焰。
裴寂收起短刀,缓步走到被按跪在地的上官宏面前,神色冷冽,无半分怜悯。
山道间的厮杀声渐歇,烟雾也随着山风缓缓散去,露出满地狼藉与血迹,唯有上官宏的怒吼还在空谷中回荡。
上官宏挣扎半晌,见四肢被精铁锁链锁得纹丝不动,眼底的怨毒忽然翻涌成一丝阴诡的笑意。
他抬眼盯着裴寂,“小子,你以为擒了我就赢了?我是上官瑜的生父,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
裴寂指尖微顿,目光未变,只静静看着他拙劣的伎俩。
上官宏见状,愈发卖力地煽惑:“你若敢将我交出去治罪,让我身败名裂、不得好死,瑜儿定会恨你一辈子。血浓于水,他就算如今对你有心,待知晓你毁了他生父、拆了上官家,终究会怨你、怪你,绝不会再与你亲近半分。”
暗卫按在他肩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却拦不住他眼中那副胜券在握的算计。
裴寂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字字穿透山风:“你不配提父子情分。”
他俯身,目光与上官宏平视,眼神决绝,“你从未尽过父亲的职责,只把他当作巩固权势、换取利益的棋子,为了你的野心,不惜将他推入无爱的婚姻,困在牢笼之中。”
“今日擒你,我私心是为了护他脱离你的掌控,让他不必再被血缘束缚,不必再做任人摆布的傀儡。”在场都是自己人,裴寂不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他要的从不是什么上官家的荣华,只是一份安稳与自由。而我,会给他。至于他会不会恨我,我信他,更信我们之间的情谊,足以越过你这虚假的血缘算计。”
这番话如利刃般戳破了上官宏的幻想,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瞪着裴寂,仿佛从未想过,这个年轻人竟能如此坚定,丝毫不受他的挑拨。
“不可能!他是我儿子,怎会不站在我这边?你休想痴心妄想!”
上官宏彻底失了冷静,疯狂地扭动身躯,锁链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肩头的伤口被拉扯得愈发严重,鲜血浸透锦袍,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暗卫的桎梏都纹丝不动,他的算计终究落了空,只剩无尽的不甘与疯狂。
裴寂直起身,懒得再与他废话,转头对身旁的暗卫吩咐:“看好他,切勿让他寻死或逃脱。”
他心中牵挂着被禁足的上官瑜,每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焦灼,此刻只想立刻策马奔赴省城,将人从牢笼中接出。
暗卫齐声应下:“是。”
裴寂正欲转身去牵马匹,远处忽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马蹄踏碎碎石的声响,由远及近,气势十足,绝非他们带来的人手。
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握紧腰间短刀,与闻声赶来的王觉明、李墨对视一眼,三人眼中皆闪过一丝诧异。
这支援兵,究竟来自何方?
山风卷着声响愈发清晰,隐约还能听到亲兵的吆喝声,裴寂沉下心来,目光望向山道入口的方向,心中暗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