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1 / 2)

“我对不起你, 阿瑜。”裴寂又重复了一遍,眼底的愧疚几乎要将他吞噬, “让你等我,等这么久, 还要让你陪着我, 一起熬这段最难熬的日子,我……”

话说到一半, 便再也说不下去, 喉间的哽咽又涌了上来, 鼻尖一酸, 眼眶又泛起了红。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上官瑜眼底的情绪,生怕看到失望,看到不耐烦,哪怕他知道,上官瑜从来都不会这样对他,可心底的愧疚,还是让他无法坦然面对。

上官瑜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感受着他的脆弱与无助,心底的疼惜愈发浓烈。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语气温柔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只有满心的心疼与陪伴:“小宝,别说傻话,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也从来都没有觉得等你是一种煎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裴寂的耳中,像是在许下永恒的承诺:“守孝是应该的,婆婆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该陪她走完这最后一程。科举可以耽搁,婚事可以推迟,可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裴寂的身体微微一僵,靠在上官瑜的肩头,听着他温柔而坚定的话语,心底的愧疚稍稍缓解了些许,可依旧不敢抬头,只是指尖攥得更紧了些,声音沙哑:“可我怕……我怕让你等太久,怕你觉得不值得,怕……”

“没有什么不值得。”上官瑜轻轻打断他的话,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能陪着你,陪着你守着婆婆,陪着你撑起这个家,陪着你等科举成名,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时光。”

他轻轻扶着裴寂的肩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庞,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不安,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轻声说道:“看着我,小宝。不管是守孝三年,还是五年,不管科举要耽搁多久,不管婚事要推迟多久,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裴寂缓缓抬起头,撞进上官瑜温柔而坚定的眼眸里,那眼眸里,没有失望,没有不耐烦,只有满心的疼惜与坚定,只有对他的偏爱与陪伴,像一束光,驱散了他心底所有的阴霾与不安。

泪水又一次滑落,这一次,却不再是全然的悲痛,多了几分被温柔包裹的暖意,多了几分被坚定守护的安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泪水滑落,任由上官瑜轻轻拭去,任由他将自己再一次抱进怀中,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感受着他坚定的守护。

堂屋内,香火依旧袅袅,白瓷盘里的糕点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晚风透过窗棂,带着几分微凉,却吹不散怀中的温热,吹不散两人之间的牵挂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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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星霜暗换,眨眼间,张婆婆离世已逾一年。

裴府庭院里的白幡早已撤去,只在案几一隅留着一方小小的牌位,香火依旧日日不断,那是众人对老人最深的念想,也是刻在心底的牵挂。

裴寂的科举计划,终究是按了暂停键。他深知守孝三年的规矩,更记着对张婆婆的承诺、对上官瑜的期许,即便没有参加科举的资格,也从未荒废片刻学业。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便与李墨、王觉明二人一同研读诗书、切磋学问,笔墨纸砚从未离身,眼底的青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沉稳与坚韧。

他要攒足底气,等守孝期满,便一举题名,不负所有人的期盼,更不负上官瑜的等候。

上官瑜的心意,从未有过半分动摇。他从十六岁的清俊少年,长成了十七岁的挺拔模样,日日守在裴寂身边,陪着他读书,陪着他去墓前祭拜张婆婆,陪着他撑起这个愈发安稳的家。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他用一言一行告诉裴寂,他的等待,从来都心甘情愿,他信裴寂,信他终会金榜题名,信他们终会得偿所愿。

府中的日子,渐渐褪去了往日的阴霾,多了几分烟火暖意。

裴惊寒褪去了初丧亲人的沉郁,愈发沉稳干练,他瞧着裴记食肆生意日渐红火,便与柳时安商议,索性扩大了铺面,添了人手,改良了菜式,如今的裴记,已是城中数一数二的食肆,往来食客络绎不绝,这也是对张婆婆生前心愿最好的告慰。

她一生操劳,盼的便是裴家兄弟安稳度日,盼着裴记能越来越好。

阿仔也已一岁有余,褪去了襁褓中的稚嫩,眉眼间渐渐有了柳时安的柔和,也藏着几分裴惊寒的沉稳。

他已能扶着桌椅慢慢行走,牙牙学语间,偶尔会含糊地唤出“阿爹”“小叔”。

每到这时,众人便会停下手中的活计,眼底泛起淡淡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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