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果然不负所托,行事有条不紊、细致周全。
裴惊寒夫夫二人每日在裴府正厅接待前来报备信息的投奔者,逐一核对田产地契、铺面凭证,耐心解答每一个人的疑虑,安抚那些心怀忐忑的商户与地主;入夜后,便一同灯下拟定挂靠章程,反复斟酌每一条条款,力求公允合理、兼顾双方利益。
短短几日,便将所有投奔之事处置妥当,未曾出过半点纰漏,既守住了裴家的底线,也赢得了一众商户、地主的敬重与感激,不少人还特意送来自家的特产,以表谢意。
闲暇之时,柳时安总会如约将处置进度派人送去字条简要说明,让裴寂全然安心,得以心无旁骛地备战会试。
裴惊寒则时常前往裴记食肆巡查,顺带留意城中的动向,偶尔也会与柳时安一同,安抚那些刚挂靠裴家的商户,确保他们能安稳经营。
裴府上下井然有序,裴寂潜心向学,裴惊寒与柳时安打理俗务默契相伴,上官瑜则在城郊宅院静静守候,偶尔前来府学探望,或是送些裴寂爱吃的点心,一切都显得那般平和而顺遂。
可就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赵晨敬那边,却悄然有了一段意外的际遇。
第93章
奇糕牵线成佳偶,双喜临门贺良缘
张婆婆逝世并不影响赵晨敬继续科举,可改朝换代,没有安稳的科考秩序与朝廷取士的诏令, 谁也不敢贸然应试、妄谈功名,因此赵晨敬还是个童生,今年开恩科, 惠及的只有在册的生员与符合资格的读书人。
谁知功名之路不顺畅, 情路之上, 他却偏偏顺遂得出人意料。
这休沐,赵晨敬又如往常一般前往城郊市集, 市集之上人声鼎沸,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瓜果蔬菜、日用杂货琳琅满目, 一派热闹景象。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驻足,看看街边的小玩意儿, 听听商贩们的闲谈, 神色惬意。
行至市集中段,一股浓郁又清甜的奶香味忽然飘入鼻尖, 勾住了他的脚步。
与周遭售卖脂粉钗环、针头线脑、寻常米面糕点的摊子不同,这处不起眼的小摊子前, 摆着的物什, 竟没有一样是他认得的。
青石板铺就的摊子上,铺着一块干净的素色粗布, 上面摆着几个小巧的木盘, 每一盘都放着样式新奇的糕点, 女子称之为“蛋糕”。
有表层抹着雪白软绵、似霜非霜之物, 上面点缀着细碎果干的小方糕;有层层叠叠、夹着清甜果泥的圆糕,外皮松软,透着淡淡的奶香;还有切成小块、裹着薄糖衣的迷你蛋糕,咬一口松软多汁,奶香味与果香味交织在一起,引得路过之人频频侧目。
摊子一角还摆着一个干净的陶瓮,里面盛着清甜的果饮,插着几支削好的细竹管,模样别致。
女子正低头,小心翼翼地用细竹片整理着蛋糕表层的奶油,动作娴熟又认真。
赵晨敬驻足良久,目光在这些名为蛋糕的新奇糕点上打转,鼻尖萦绕着浓郁又不腻的奶香,眼底满是疑惑,正欲开口询问,忽然一阵粗鄙嘈杂的哄笑打破了周遭的热闹。
“小娘子,你一个妇道人家,孤身一人在这市集摆摊,倒是有几分胆子啊!”为首的地痞三角眼斜睨着小摊后的女子,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语气轻佻“出来做买卖,总得懂点规矩,识相的,就把你这新奇糕点的方子交出来,再陪哥几个乐呵乐呵,不然,今儿个就让你这摊子开不下去。”
他抬眼望去,只见三四名衣衫不整、面带凶相的地痞簇拥在一起,正堵在那小摊前,手还时不时地伸向盘中的蛋糕,神色嚣张。
小摊后的女子连忙起身,一身素色布裙,未施粉黛,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寻常闺阁女子截然不同的灵动与倔强,“不用来闹,我晓得你们是何人,见我不肯把方子交出来,你们便这般的胡搅蛮缠、寻衅滋事,我便是拼了这摊子,也绝不会把方子给你们。”
女子说着,双手紧紧护在摊子前,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怒火与委屈。
原来,她携带一间自动补货的蛋糕店穿越到封建朝代,刚落地便遭遇天崩开局,毫无缓冲余地。
她穿越在一个偏远村落,彼时蛮族入侵大周朝,战火席卷四方,村落瞬间被吞噬。房屋焚毁大半,村民流离失所、朝不保夕,四处皆是逃亡人群与哀嚎,烟火弥漫、生灵涂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