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说得是,我晓得了。”李墨点头应下。
他心中虽惦记着给苏婉清带京城特产,却也知晓眼下备考为重,只能将这份心思暂且压下,等会试结束后,再好好逛逛京城。
三人并肩而行,沿着青石板路缓缓走出书香巷,转入一条热闹的街巷。
这条街巷离贡院不远,往来的大多是赶考的举子,还有不少售卖诗书典籍、笔墨纸砚的店铺,店铺前人头攒动,十分热闹。
举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语气中既有对会试的紧张不安,也有对未来的期许憧憬,还有人手持书卷,边走边念,神情专注,空气中处处弥漫着备考的紧张气息。
“前面便是贡院了。”王觉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裴寂与李墨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恢弘肃穆的建筑矗立在街巷尽头,青黑色的围墙高大厚重,绵延数里,围墙之上布满了尖刺,透着几分威严与肃穆,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刻着“贡院”二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门口两侧身着铠甲的士兵神色肃穆,手持长枪,戒备森严,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唯有身着长衫、手持应试凭证的举子,才能在士兵的查验后进入。
三人放缓脚步,走到贡院不远处的一处石阶旁停下,远远地望着这座无数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裴寂的目光落在贡院的正门之上,眼底泛起一丝坚定,心中暗忖:这便是会试之地,是我寒窗苦读多年想要抵达的地方,此番前来,定要全力以赴。
李墨望着贡院肃穆的模样,感叹了句:“这贡院倒比我与觉明初次前来之时,显得更加威严了。”
王觉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贡院周边的路况,对二人说道:“贡院正门两侧便是通往书香巷的路,咱们每日步行前来,约莫一炷香的时辰便能抵达,十分便捷,应试之时,也不必担心往返耽误时间。贡院周边有不少客栈与书铺,还有专供举子歇息研讨的茶社,往后咱们若是有不懂的地方,也可趁机与其他举子交流探讨,取长补短。”
裴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将贡院周边的路况一一记在心中,又看向那些往来的举子,轻声说道:“咱们再在此处停留片刻,熟悉一下路况,便回去吧。眼下时日紧迫,咱们还要回去整理书籍讲义,制定备考计划,莫要在外耽搁过久。”
李墨与王觉明皆是点头应允。
三人又在贡院周边停留了片刻,仔细查看了往返书香巷的路线,记下了周边书铺与茶社的位置,偶尔听到身边举子谈论会试的相关事宜,便默默记在心中。
不多时,三人便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缓缓朝着书香巷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融入往来的人流之中。
回到静思院时,陈伯早已等候在院门口,见三人归来,连忙躬身迎了上来:“三位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膳食已温了两回,小人这就去给你们端上来?”
语毕,他又道:“裴公子,方才有个客人上前来寻你,我已让他在厅内等待。”
第95章
一纸丹诚酬知己,三更孤烛对秋闱
裴寂闻言,眸色微凝,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脸上并无过多诧异。他初到京城,熟人不多,能寻到这僻静书香巷的, 多半是周大人派来的人。
自他动身赴京, 想必周懿安早已得知消息, 定会派人前来照料。
一旁的李墨与王觉明停下了脚步,眼底皆有几分好奇, 李墨率先开口:“哦?寻小裴的客人?莫不是山长的旧识, 提前来探望咱们的?”
王觉明微微摇头,“不好说, 爷爷的旧识大多知晓我的模样,若是特意来访,理应先问起我才是。陈伯, 可知那客人是什么模样?可有说过自己的身份, 或是寻小裴有何事?”
陈伯躬身回话,语气恭敬, “回公子的话,那客人身着干练青布劲装,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 眉眼利落,神色沉稳, 身姿挺拔, 不似寻常市井之人, 倒像是个干练的随从。小人问起他的身份与来意, 他只说与裴公子是旧识所托,有要事当面告知,不肯多言,只肯在厅内静候。小人见他气度不凡,不似歹人,便不敢怠慢,引他去了前院正厅,还奉了热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