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焦虑:“你说得是,我不能乱。第一场已然过去,好坏都已成定局,接下来,我定要专心备战策论,发挥出自己的本事。”
不多时,三人便走出了贡院大门。
门外阳光正好,初春的暖意洒在身上,驱散了贡院内多日的寒凉与压抑,也让三人疲惫的心神稍稍舒缓。
门口人声鼎沸,不少百姓驻足观望,还有各家的下人等候在外,举着暖炉、捧着热茶,翘首期盼着自家公子出来。
裴寂目光一扫,便看到了等候在不远处的陈伯。
陈伯手中捧着三个温热的棉包,身旁停着辆马车,踮着脚尖,神色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三人的身影。
“陈伯在那边。”裴寂轻声说道,扶着李墨,朝着陈伯的方向走去。
陈伯见三人走来,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快步迎了上来,将手中的棉包一一递到三人手中:“三位公子,可算出来了,小人在这里等了许久,生怕你们出来见不到人。这棉包里是暖手的汤婆子,还有小人特意备的糖糕,垫垫饥,暖暖心。”
三人接过棉包,入手温热,暖意瞬间漫过冰凉的指尖。
李墨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块糖糕,塞进嘴里,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连日来的苦涩与疲惫,仿佛都被这甜味冲淡了几分。
“多谢陈伯。”裴寂微微颔首,“辛苦你在此等候许久,还特意备了这些物件。”
“公子客气了,这都是小人该做的。”陈伯躬身回话,连忙扶着李墨,“公子们一路辛苦,快上车吧,马车里备了炭火,还有温热的鸡汤与饭菜,回去便能好好歇息。”
三人依次上车,车厢内暖意融融,炭火盆中火星噼啪轻响,桌上摆着温热的鸡汤、炖得软烂的羊肉,还有几碟清淡爽口的小菜,香气扑鼻,与贡院内的干粮冷粥截然不同。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书香巷静思院的方向驶去。
李墨端起一碗鸡汤,一饮而尽,温热的鸡汤顺着喉咙滑下,暖遍四肢百骸,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惬意:“还是家里的饭菜香,这两日在贡院里,可把我饿坏了。”
王觉明浅饮着鸡汤,神色平静,“这两日好好歇息,每日除了进食,便是静养,不必再翻看书籍,也不必再思虑第一场的考题,养足精神,方能应对第二场的策论。策论侧重实务,需得头脑清醒、思路清晰,方能写出符合考官心意的文章。”
裴寂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觉明说得极是。第二场策论,想必会贴合新朝建制、民生疾苦,咱们需养足精神,届时才能从容应对,理清思路,写出务实可行的见解。周大人信中也曾提及,新帝求贤若渴,最看重策论中的实务之见,空洞浮夸的言辞,定然难以得到考官青睐。”
李墨放下手中的汤碗,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定不会再像第一场那般慌乱。这两日我好好歇息,养足精神,待第二场开考,定能静下心来,写出有见地的策论。”
车厢内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炭火燃烧的轻响与车轮碾过路面的“咕噜”声。
三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身上,温暖而静谧。
连日来的疲惫席卷而来,不多时,李墨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睡得格外沉。
王觉明轻轻替他盖上一旁的薄毯,而后抬眸看向裴寂,眼底带着几分关切:“你也歇息片刻吧,看你双眼布满血丝,定是这两日未曾好好合眼。”
裴寂微微摇头,“我无碍,趁着这段时间,我再梳理一下策论的写作思路,回想一下周大人提及的实务要点,也好为第二场考试做些准备。你若是累了,便先歇息,我守着便是。”
王觉明见状,便不再劝说,轻轻点了点头,闭目养神。
车厢内愈发静谧,裴寂靠在座椅上,脑海中缓缓梳理着策论的写作技巧,回忆着周懿安信中提及的民生、吏治、边防等实务要点,一一记在心中,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的街巷上,穿过热闹的人群,朝着书香巷的方向而去。
春日的暖阳洒在街巷两旁的宅院上,墙角的小草冒出点点新绿,枝头的嫩芽悄然舒展,处处透着生机与希望。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书香巷静思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