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三日后,裴寂收拾行囊,带着户部、工部的官员,踏上了前往恒安的路途。
乾启帝亲自在城门口为他送行,赐他尚方宝剑,特许他在恒安可先斩后奏,震慑地方官员。
这等殊荣,更让朝堂上下看清了陛下对裴寂的器重,也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愈发忌惮。
一路疾驰,裴寂抵达恒安时,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洪水过后,一片狼藉,良田被淹,房屋倒塌,流民们蜷缩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面黄肌瘦,怨声载道。
而王怀安、张谦等人,竟还在驿馆中饮酒作乐,对外面的灾情视而不见。
裴寂见状,怒火中烧,当即命人将王怀安、张谦拿下,出示尚方宝剑,宣明二人渎职贪腐之罪,暂押入狱,待赈灾之事了结后,再押回京城问斩。
此举震慑了恒安地方官员,那些曾与王怀安勾结的官员,纷纷收敛心思,不敢再肆意妄为。
随后,裴寂着手整顿赈灾事宜。他亲自前往流民棚区,查看百姓疾苦,安抚民心;命人清点赈灾粮款,严禁克扣,亲自监督粮米发放,确保每一位流民都能领到足够的粮食;又与工部官员一同前往河堤溃决之处,实地勘察,制定修复方案,调集民夫,日夜抢修河堤。
他食宿皆在棚区与河堤边,日夜操劳,面容虽日渐憔悴,眼底却愈发坚定。
下属劝他歇息,他却摇头道:“百姓流离失所,河堤一日不修,汛期便一日有隐患,我怎能歇息?”
期间,也曾有地方官员暗中使绊子,克扣民夫工钱、拖延物料供应,裴寂皆一一查明,严惩不贷,甚至斩杀了一名屡教不改、中饱私囊的县丞,以儆效尤。渐渐地,恒安的赈灾工作步入正轨,流民得到妥善安置,河堤也在有条不紊地修复。
一个月后,恒安河堤修复完毕,流民全部安置妥当,粮款发放无误,地方秩序恢复正常。
裴寂将赈灾事宜一一整理成册,派人快马加鞭传回京城,向乾启帝复命。
乾启帝见奏,龙颜大悦,当即下旨,晋裴寂为翰林院侍读学士,正四品,赏赐无数,且特许他回京后休假半月,好好歇息。
消息传回恒安,裴寂却没有丝毫懈怠,他依旧留在恒安,督促地方官员安抚百姓、恢复生产,直至恒安彻底恢复生机,才起身回京。
裴寂回京那日,京城百姓自发走上街头,夹道欢迎。
他们听闻了裴寂在恒安的所作所为,敬佩他的刚正不阿与实干担当,纷纷称赞他是为民请命的好官。
回到状元府,上官瑜早已在府门口等候,眼中满是欣喜与牵挂,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他:“小宝,你回来了,太好了。”
“我回来了,阿瑜,让你久等了。”裴寂轻轻回抱他,眼底满是温柔,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
恒安一行,他不仅完成了陛下交办的差事,更在朝堂之上树立了威望,也摸清了朝堂派系的底细,他的野心,正在一步步实现。
而朝堂之上,那些曾敌视他的官员,此刻再也不敢轻易挑衅。
裴寂凭借恒安赈灾的实绩,深得乾启帝信任,又有周懿安等人暗中相助,在翰林院站稳了脚跟,甚至渐渐有了话语权。
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埋头整理典籍的新科状元,而是成为了朝堂之上,不可忽视的一股新生力量。
几日后,早朝之上,乾启帝谈及地方治理之事,提及恒安的变化,再次夸赞裴寂:“裴爱卿实干有担当,恒安之事,办得极好。往后,地方上若再有难治之事,朕还会委你以重任。”
裴寂躬身应下:“臣定不辱使命,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
他抬眼望向御座之上的乾启帝,又扫过阶下众臣,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
散朝后,裴寂回到翰林院,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皇城。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风从窗棂间穿入,携着皇城根下的槐花香,拂动案上摊开的恒安赈灾复盘文稿。
裴寂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流民安置”“河堤加固”等字样,眼底的锋芒渐渐沉淀为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