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了裴惊寒与柳时安,沉声道:“世兄确实不知情,是世嫂一时糊涂,想着感谢我对明轩的关照,才送了黄金与古玩,我事先并不知晓。孟云泰弹劾我们,背后定有人撑腰,意图借此事扳倒我与周世兄。”
裴惊寒眉头拧紧,沉声道:“这些小人,真是可恶。世兄一生清廉,你更是忠心耿耿,他们竟然如此诬陷你们。不行,我得让人去查查孟云泰,看看他背后到底有哪些人撑腰,收集他们诬陷你们的证据!”
“兄长不必心急,”裴寂轻轻摇头,“御史台已经开始彻查此事,陛下也十分清楚此事另有隐情,我们只需耐心等待,配合调查便是。若是我们贸然行动,反倒会落人口实,让他们有机可乘。”
柳时安附和道:“小宝说得是,此事不宜急躁。”
裴寂点头:“我已经让人去周府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正说着,小厮匆匆走来,躬身禀道:“将军,周府派人来了,说周大人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与您商议。另外,御史台的人也来了,说是要核实锦盒的事情,秦叔已经将锦盒取出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裴寂起身,神色沉稳:“知道了。阿瑜,你在家好好歇息,我去前厅见御史台的人,随后再去周府见世兄。”
上官瑜连忙起身,拉住他的手,轻声叮嘱:“你小心些,不管他们问什么,都别急躁,我等你回来。”
裴寂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眼底满是宠溺:“放心,我会的。”
说罢,他转身走向前厅。
前厅之中,御史台的两名御史正坐在桌旁,秦叔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见裴寂进来,两名御史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裴将军。”
裴寂微微颔首,示意秦叔将锦盒递过去:“二位御史,这便是周府送来的锦盒,我昨日回府后,并未打开,里面的物件,我一无所知,还请二位查验。”
两名御史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只见锦盒之中,放着百两黄金,还有几件珍奇古玩。
两名御史仔细查验了一番,又记录下来,对裴寂道:“裴将军,多谢配合,我等会将锦盒带回御史台,连同证词一同核实,定不会冤枉将军。”
“有劳二位。”裴寂微微颔首,“我相信二位定会秉公办理,还我与周大人一个清白。”
两名御史告辞后,裴寂便吩咐随从备好马车,前往周府。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一如他此刻的心境——表面平静,内里却早已布下思绪的罗网。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周府门口。
与几日前明轩生辰宴时的张灯结彩不同,今日的周府显得格外肃穆,朱漆大门前依旧挂着灯笼,却没了往日的喜气。
守门的小厮神色也带着几分凝重,见裴寂到来,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裴将军,我家老爷已在正厅等候您多时了。”
裴寂微微颔首,无需小厮引路,便径直走进周府。
庭院中的玉兰与紫薇依旧盛放,却再无人赏玩,廊下的下人各司其职,步履匆匆,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