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遺落在路上的時光,某一天想起回頭去找找,早已不在。
我們爭先恐後地改變,生怕被這個善變的時代丟下。
那些手牽手,同路而行,一起走過時光的小夥伴們,每到一個分路口,各有各的方向,總不能牽著小手走完所有的路——記得幼兒園時,老師帶小朋友們出去玩,用一條長長的huáng色帶子把排成隊的小朋友拴成一隊,一個接一個,誰也不會走丟。
可人生是一場自由奔跑。
有人快,有人慢,有人左轉,有人右拐,跑著跑著小夥伴們就跑丟了。
一年年的時光流去,不會刻意想起,也從來沒有忘記……就像和小傑的那些信件,多少年沒有打開來看,一直在那個口袋裡,不用真的打開,也還是記得那些深夜拿著手電筒寫信的快樂。
小夥伴們,如今,你們一個個奔跑在哪裡呢?
此刻身邊,和我們一起跑著的人,也是在從前一個個不同的路口,切換了方向,偶然或是必然與我們相逢,跑在了同一條路上。於是我們繼續奔跑,結伴或獨自,相逢又道別。
再見,那些註定不會再相逢的小夥伴們。
即使不再相逢,我們說過悄悄話,有過小秘密,熊孩子們的快樂時光,少年的煩惱青chūn,這些時光里真正的寶藏,不會被偷走,永遠永遠都是我們的。
第十六章曾經愛過這些人——80女花痴筆記
2014年的chūn節,似乎大家都在談論一個來自星星的“叫shòu”。連我遠在義大利,從來不看韓劇,也被微博里舖天蓋地刷屏,刷到對“叫shòu”不能和女神接吻這種細節都知道了。
然後,某天我看見一條微博圈我,是個讀者,說她在百度百科上搜索“薛晉銘”這個詞條被震驚了。我一好奇也去搜,這個名字是我長篇小說《衣香鬢影》三部曲里一個迷倒諸多女讀者的人物。百度百科他的詞條一看,不知是誰,把六十多萬字書中關於他的正面、側面描寫,各種細節,全部挑出來編輯成了人物檔案,考據推斷出了他的生平、愛好、經歷、親緣關係……
談戀愛,對男朋友也沒有這麼熱烈和上心吧。
誰沒有愛過一些來自二次元的男人呢。
愛能跨越時空、種族、xing別界限,跨越一下次元也很正常。
以前這叫花痴,現在叫“我是某某的腦殘粉”。
還在小學的時候,班上女生就幾乎個個都有一本秘密的小筆記本,抄滿了某個明星的檔案資料、歌詞,貼滿花花綠綠的明星不gān膠貼紙。90後不知見沒見過那種不gān膠,那個不gān膠的年代,沒有明星微博,明星也不會和粉絲互動,一個個都遙遠得真的像天邊的星星,能得到一張印著他劇照的不gān膠貼紙,就能讓粉絲幸福陶醉好久。哦,那時的粉絲還叫作追星族。嚴格來說,追星族追的是現實中的明星,更多時候,我們追逐的星在另一個次元,是書里劇里的角色。
在那幸福的腦殘粉時代,我也曾經愛過這些人——
《倚天屠龍記》的楊逍
《大時代》的丁孝蟹
《包青天》的展昭
這三位並列為我初中時代的三座大山,不,是三座奧林匹斯山上的男神。
前兩位都同樣是迷倒了天下女子,卻愛上一個把他往死里整的女人。所以他們只能負盡天下人,卻被一人負。這種角色設定,就奔著一個nüè字。qíng深不壽,qiáng極則rǔ,他們都是一個江湖、一個時代的極端qiáng人,然後絕望痴心地一頭扎進愛qíng,被自己的深qíng溺死在悲劇命運里,敲碎一地女人心。
展護衛在劇中談過幾次戀愛,都不得善終,最終命運不是和錦毛鼠去相愛相殺,就是和開封府里的男人們去相濡以沫……不知道說他什麼好,反正吧,那一身黑衣清俊,紅衣制服誘惑,時不時受個傷,中個毒,吐個血,蒼白個臉的展護衛,無論擱在當年還是現在,都是尤物。
另一個尤物,走出了反深qíng的另類路線。他也總是很深qíng,卻是跟不同的女人深qíng,上一集還在和鹽幫幫主海誓山盟,下一集你還在為程幫主的“從此蕭郎是路人”而心痛,他已經一轉身去和那個要殺他報仇的俠女擁抱滾huáng沙了……對,他就是那個比清宮戲裡什麼阿哥皇帝都早火好多年的四爺,乾隆啊。
劍眉星目,風流倜儻,這八個字,的確是為鄭少秋度身定製的。
美人如玉劍如虹,也是為他的角色度身定製的。
“聞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極具妍態,今夜吾當踏月來取,君素雅達,諒不至令吾徒勞而返。”——比《戲說乾隆》早很多年的《楚留香》,同樣的臉,同樣的俊美倜儻,無論書中角色還是劇中扮相,都是一代巔峰。
倜儻是不受年齡限制的一種氣質,六十歲也有六十歲的倜儻。
看前幾年秋官演唱會上,舉手投足仍倜儻。
與張天愛一段對唱之後,王子裝扮的秋官親吻了張天愛公主的手背,已不年輕的公主笑對已不年輕的王子,柔柔說:“謝謝你,讓我做一回你的公主,你永遠是我的王子。”
《決戰玄武門》這部更早的戲,經典之處,還不是港劇huáng金時代的苗僑偉、湯鎮業、huáng日華、翁美玲同台飆戲,而是又美又nüè的劇qíng,永不落伍的角色配置,簡直是喪心病狂地要擊碎觀眾的心——苗僑偉的秦王李世民,英俊雍容狠辣;湯鎮業的李元吉,俊美yīn毒變態;huáng日華的江豐,江湖diǎo絲奮鬥勵志模範。三人同搶一個痴qíng哀怨苦戀薄倖秦王李世民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