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應岑搖了搖頭,端起桌上剛才侍應生道好的酒,「只是想敬您一杯。」
「敬我?」霍章柏似乎有些驚訝,但也還是跟著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是,雖然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但無論怎麼說,您都幫了我和應家,讓我可以守住父母這麼多年的心血,所以……」
應岑說著,不由想起可聞徵的話,心中生出了些許的害怕,但還是強作鎮定道:「我不是一個不知恩圖報的人,您幫了我,我一定會報答您的,所以這一年內無論……」
「無論提什麼要求,我都會儘量滿足您。」
應岑說著,杯身向下和他輕輕碰了一下,然後仰起頭將杯中的紅酒喝盡。
因為喝的太急嗆住,眼尾瞬間紅了一瞬。
霍章柏見狀也舉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邊望著他一邊將杯中的酒一點點喝盡,喝完後卻沒有放下,而是輕輕把玩著杯柄,玩味地問道:「什麼都可以?」
應岑心中霎時緊張了起來,但還是點了點頭。
其實他若是能真的提什麼條件也好,總比一直懸著來的安心。
「那我……」霍章柏故意拖長了語調。
應岑只覺得一顆心隨著他的話被高高吊起,快要喘不過氣。
然而下一秒卻聽霍章柏繼續說道:「希望你開心。」
第11章 幼稚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在應岑心裡輕輕扎了一下,不致命,只是讓他原本高懸著的心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就這麼輕飄飄地落回了原地。
心中的那點不安好像瞬間便沒了。
小時候父母忙,應岑幾乎是被保姆帶大的,因此他們總覺得對不起他。
後來事業有成後對他更是有求必應,說的最多的話也都是,「岑岑開心就好。」
「爸媽別無所求,只希望你一輩子開開心心。」
但他很少聽到父母之外的人和他這樣說。
其他人說的最多的便是,「你要早點懂事,將來幫你爸爸媽媽。」
「這孩子脾氣怎麼這麼壞啊?」
「你這樣,你爸媽將來怎麼能放心。」
似乎無論是誰,都對他的未來充滿了擔心和焦慮。
但他的父母明明只希望他活得開心。
從前應岑躲在父母的蔭蔽下從不會想這些,只覺得那些人討厭。
如今想來,卻也不是沒有道理。
但有道理歸有道理,他還是更喜歡有人對他說:「祝你開心。」
總覺得這是對一個人最好的期許。
應岑也不知道怎麼,明明他也不是什麼細膩的人,卻偏偏會因為一句話而紅了眼睛。
怕被霍章柏看出些什麼,於是連忙低頭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便匆匆起身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