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雙竹說:「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會來陽台吹吹風。」
關夢道:「那現在呢,心情怎麼樣?」
沈雙竹眯著眼睛想了想:「不知道。」
關夢低頭看她:「怎麼了?」
沈雙竹仔細端詳著她的臉,關夢被她專注的視線看得臉頰發熱,正想著轉頭別過臉,卻聽沈雙竹問她:「你原來,長什麼樣?」
關夢愣了一下,說:「和這差不多,嗯......沒這麼白吧。」
沈雙竹看著她,挑眉:「你白嗎?」
「我一個黃種人和你怎麼比?」關夢沒好氣地把裙邊撩起來給她看沒曬黑的大腿,「原來挺白的好吧,我不愛塗防曬。」
沈雙竹點頭:「難怪你那麼快就適應了,一開始我都沒看出來。」
關夢失笑:「你開了陰陽眼嗎一開始就想看出來?」
沈雙竹思索著:「所以,我第一次見你,是在什麼時候?」
「你喝醉酒被溫季堯帶回來那一次,」關夢涼涼道,「我打電話問你回不回來,你掛了我的電話,回來一進門就吐了我一身。」
沈雙竹不記得她喝醉後吐沒吐的事情,只記得那天晚上辛辣過後溢滿口腔的甜味和第二天醒來時衣服口袋裡包裝可愛的奶糖。她的舌尖在上顎掃了一圈,仿佛現在還能找到一絲當時的甜。
她微微笑了笑:「我就說,她怎麼會大發善心對我那麼好。」
關夢瞟她一眼,有點得意起來:「你終於知道我對你好啦?」
「一直知道,沒說而已。」沈雙竹看著天空,「霧出來了,太陽很快就要出來。」
關夢遠眺群山,深沉濃郁的山林被蒸騰繚繞的霧氣籠罩著,於是只透出一點淡淡的蔥綠,滋潤著她乾澀的眼球。昨天夜裡下的那場雨此時都變成了乳白的紗霧織在山巒腰間,越往上越淡,到了山頂處,漸漸冒出了一點橘紅色的影子。
關夢看得挪不開眼睛,喃喃道:「太陽出來了。」
淡彩柔和的光照在關夢的臉上,將她的眸子映得亮如星輝。她的鼻子挺翹,鼻頭有一點小肉,微微凸出來一點弧度,顯得整個人很乖,連生氣皺眉的樣子都很可愛,不少人說關夢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大概有這個鼻子的原因在裡面。
一點點金色的光芒打在這樣一個肉感的鼻尖,好像點亮了一道高光,整張臉都鮮活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