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站出來,抱拳說道:“二位殿下,既然這女子擅闖太子府,理應由太子府負責處理此事。不如先將她看管起來,等太子殿下處理完正事再好好審問一番,查出緣由之後再派人通報二位殿下一聲吧。”
此時,傅太師也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可能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他蒼老的面頰上浮現出了兩片紅暈,雙眼依舊炯炯有神。
“二位殿下,老臣也認為應當先將這女子關押起來,再由太子殿下親自提審最為妥當。”
傅太師老謀深算,怎麼會不明白魏景華和魏景琰的狼子野心呢?
不管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來路,也不能讓她落在他們二人的手裡。
誰知那紅衣女子一聽要把她關押起來,當即就情緒崩潰了,扯著嗓子哭天喊地道:“沒天理了!堂堂太子殿下強搶民女,背信棄義,還想指使官員殺人滅口嗎?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此言一出,滿庭院的人群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太子沉湎酒色,這是眾所周知的。但是那些女子都是太子府豢養的樂姬、舞姬,再不就是和幾個頗有姿色的婢女調調情,說穿了,這些在大梁世家裡也算不得什麼新鮮事。
但是強搶民女的性質就不一樣了,那可是要判刑的大罪啊!
人群中,蘇皓月的心猛然一沉。
果然。
魏景華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片刻,他重新整理好表情,嚴肅地呵斥道:“你這刁民,胡言亂語些什麼?皇兄為人端正,恪守禮制,從未有過失節的時候。你舉止瘋癲,膽敢空口白牙污衊當朝太子,是不想活了嗎?!”
那女子不住地抽泣著,雙肩微微瑟縮,一副孤苦無助的模樣。
“那些不過是他偽裝出來的假象!我沒有污衊他,因為我就是那個被背棄了的可憐人!”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鼻子,緩緩開口說道:“小女子姓葉,小字怡安,是湎州人氏。三年前,太子殿下隨陛下出行,來到了我的家鄉。因為我善於彈奏古琴,在當地還小有名氣,所以被官員安排在晚宴上為陛下獻藝。”
蘇皓月聽到這裡,轉頭輕聲對即墨寒說道:“王爺,我現在不能出去,你幫我個忙,去竹影文社把齊北亭帶來。”
即墨寒點點頭,什麼也沒問,腳步似風,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結果沒想到,宴會結束後太子殿下竟派人將我強行留了下來,還命我服侍他就寢。我不從,他就威脅我說要給我安一個偷盜的罪名,將我下獄!還有我爹娘,一個都跑不掉我真的是害怕極了,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弱女子,為了餬口不得不拋頭露面賣藝,可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兒,把貞潔看得比命都重要。我一人的生死無所謂,可我那可憐的老父母怎麼辦?我實在不忍心看他們辛勞一生,最後卻不得善終啊!”
“萬般無奈之下,我只得從命。原想御駕不會在湎州久留,我只要忍過這一時就好了可誰知太子殿下竟不由分說,將我強擄來了京都,關在郊外的一處莊子裡三年,我不能踏出莊子半步,甚至連一封書信都不敢給父母寄去,每天只得以淚洗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