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清楚知道,男人是分得清xing與愛的,所以才更清楚知道,當無愛的xing是多麼寂寥,這種寂寥如噬骨的毒,縱使生理上有多歡愉,最後陪伴自己的只有被這個毒藥侵蝕過的孤獨。
男人的話落下的瞬間,素葉怔住了,緊跟著心中驀地升起巨大的驚慟,如翻江倒海般將她淹沒。
年柏彥深深看了她一眼,足足有一分多鐘的時間,而後,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當房門“滴”地一聲闔閉時,她像是出演了一場華麗而又悲壯的音樂劇,響在耳側的是大提琴在低沉落幕的樂章,伴著年柏彥最後的那句話。
每個字都扎得她心口疼。
素葉靠著牆緩緩滑落身子,最後跌坐在地毯上,抬手緊緊捂著胸口,胃卻跟著疼得厲害,那感覺像是在拼命揪著什麼似的。她明白,胃緊挨著心,它們之間的距離是那麼近,心在疼,胃自然也跟著疼了。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明白,她終究會失去什麼。
淚滑過臉頰,滴落了下來,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斑跡,漸漸地洇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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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īng石集團股價暫穩的消息成功取締了外界對視頻的熱衷和關注度,不過也正是因為視頻的走紅才使得外界對年柏彥的評價節節高升,當然,界內也有不同的聲音傳出來,說年柏彥並沒完全取得董事會的信任,想要董事們對他再次點頭勢必要做出更矚目的成績來。
而這段時間素葉呈現閒人狀態,工作依舊不接,朋友依舊不見,除了林要要主動砸門外就是舅舅一家,面對他們她往往只是談笑風生,不談從前只談以後。
☆、從別人口中說出的話
又過了幾日素葉正式向jīng石集團提jiāo辭呈,年柏彥並未對她多加為難,大筆一揮批准她的辭職,獎金工資亦是分文沒少劃她帳戶上。這一天,素葉來jīng石辦理最後一道辭職手續,辦完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收拾東西。
多日沒來,辦公室一如當初,這是保潔大媽的功勞,在jīng石集團她每周只上兩天班,而每次來這上班,辦公室里的每一個角落都gān淨如鏡,一絲灰塵都沒有,相反她在聯眾的時候近乎每一天都要叮囑助理李聖誕擦桌子。
輕嘆了一聲,素葉將從行政部要來的紙箱放在辦公桌上,逐一收拾。這是她曾經戰鬥過的地方,雖說時間不長卻也足以讓她跟這裡的同事產生感qíng。有人敲門進來,gān脆卻又輕柔,她抬眼,許桐走了進來。
“年總在外出差,臨走前囑託我來幫你收拾東西。”許桐說著邊挽起了工作裝的袖子。
素葉趕忙阻止,她知道年柏彥不在公司,所以才選擇今天來,原本就不想再去麻煩他什麼,當然也包括他身邊的人。許桐卻堅持,抱著一摞文件輕聲道,“這是年總jiāo代下來的任務,不完成是失職。”
素葉哭笑不得,“你不幫我也沒人知道。”
“不行。”許桐逐一將文件放進紙箱裡。
因為正值上午十點多,陽光如金子般碎亮,平日遮光的百葉窗全都收起來,大團大團的光線便闖了進來,素葉站著未動,看著陷入光線中的許桐,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如此認真地打量許桐。一直以來素葉都覺得,作為年柏彥身邊的助理許桐,行為做事gān練利落,大有年柏彥的風範。公司上下見了她無人不恭敬打招呼,一個女人做到如此地位也實屬厲害。
但今天的許桐似乎有點不同了,她挽起一向工整得平日來一點褶皺都不允許有的職業裝,幫她拾掇該拿走的東西,她相信許桐規整物品的能力,這是做助理的最基本要求。她很盡職,額前的髮絲有一縷微松,從素葉這個角度看過去增添了許多女人味。
其實許桐挺漂亮的,微微一笑時也能令人怦然,只是她平時太過嚴肅,所以才會錯失太多良緣。良久後素葉上前,檢查完柜子後看向許桐,“你覺得我卑鄙嗎?”不知怎的,她突然很想知道許桐對她的看法,這是平生第一次她很想知道外界對她的評價,也許,正是她的茫然不安在作祟。
許桐手上的動作稍稍停了一下,很快明白素葉的話中所指,又繼續動作,“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我想只有素醫生你才能最jīng准地評價自己。卑鄙不卑鄙的對我來說並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只看到了那天年總為你著急上火的樣子。”
指尖像是碰觸到了尖銳的東西驀地疼了一下,素葉迅速收手,低頭看著手指,沒有傷卻刺痛。
“那天出事的時候年總正在外跟幾個重要客戶談合作,接到電話後直接趕回了公司,合作的事都耽誤了。”許桐語氣平靜,“我跟在年總身邊不少個年頭了,從沒見過他因私事而把公事撇到了一邊。”
素葉沒抬頭,心口卻像是舊患未愈又被人刺了一刀似的,血淋漓地疼。鉻疼手指的是個金屬相框,平時擺放在電腦旁的,裡面是她在內蒙時身穿盛裝的照片,蔚藍的天青綠色的糙原,她於天地之間猶若彩色蝴蝶,笑靨如花,是年柏彥幫她拍的,他抓了一個極好的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