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素葉緊攥著水杯,皺緊了眉頭,“我必須要探視。”
許桐輕聲說,“這是不允許的。”
素葉也知道不允許,但她真的很擔心年柏彥,再心理素質qiáng悍的人,在警局裡連續待上48小時後有可能還得接受檢察院的審查,身心都得崩潰。
她要怎麼辦?
要怎麼做才行?
“許桐,我想靜一靜。”良久後她說。
許桐嘆了口氣,安慰她,“放心吧,年總一定會沒事的。”
素葉也希望他沒事。
許桐出去了後,房間裡安靜下來了。
她是坐在年柏彥辦公室的休息區,這周遭還有他的氣息,茶几上還有一截他沒抽完的雪茄。素葉看著雪茄,看著看著就想哭,眼眶就紅了。
只剩她一人的時候,所有的堅qiáng全都化作泡影。
無助、迷惘、害怕、緊張等等的qíng緒都一併湧上來了,像是有著無數隻手似的拉扯著她,身心都巨疼。
她很懷念年柏彥坐在她對面,面帶微笑又無奈地看著她,然後跟她說,葉葉,一切都有我呢,你瞎緊張個什麼勁兒?
是啊,一切都有他呢。
素葉一直覺得他就像是天,可從未想過,天也會有塌下來的時候。
有電話打進來,素葉一哆嗦,想都沒想接了電話。
“嫂子,我哥怎麼樣了?”那邊,腔調十分不標準的聲音,焦急。
是年柏宵。
素葉突然覺得空dòng的心像是有了點依靠似的,開口,聲音竟哽咽了,“他還在警局。”年柏宵能給她打這個電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所以沒必要瞞著他。
那邊沉默了會兒,像是壓著氣,“我已經回北京了。”
什麼?!
☆、算帳
素葉沒想到年柏宵會突然回北京。
她知道這件事是兜不住的,年柏宵早晚會知道。最開始她想著,如果年柏宵打電話來問,她就在電話里跟他說明一切,並且叮囑他不需要回北京,這是年柏彥不想看到的。
年柏彥嘴上雖然不說,但素葉能夠感受到他現在很支持年柏宵的事業追求,他對柏宵沒有過多的要求,正如那晚他說的,平平安安就好。
可年柏宵就這麼跑回來了,讓素葉有點措手不及。
一個半小時後,素葉下了樓,約了方便上車的地兒等著年柏宵。
而在這一個半小時之內,素葉也接到了方笑萍和素冬打來的電話,他們也都聽說了年柏彥的事兒,很是擔心,素葉安慰他們說只是例行問話,她已經讓素凱幫忙打聽了。
葉玉被殺一事無法做到全民遮掩,所以年柏彥被警方帶走也必然會鬧得人盡皆知,審訊的過程肯定是保密的,但有些媒體已經開始猜測紛紛了。
從而,年柏彥的手機不再響了,反倒是她的手機響個不停。
江漠遠和盛天偉都打來了電話,江漠遠在國外,一時間回不來,盛天偉是剛從國外回來,他的意思是警察那邊好辦,麻煩的就是檢察院。檢察官的眼睛鼻子經常會盯著商企不放,一旦盯上,那就不是一兩年那麼簡單,所以他跟素葉說,他會親自來京找找人托托關係,知道些內部消息總比盲目等待要好。
而江漠遠在國外也另外指派了一名知名大狀來協助年柏彥的律師團,之前他是想找大名鼎鼎的奇鷹閻,但奇鷹閻對大陸法律,尤其是刑事這塊還需要進一步了解,所以怕在時間上來不及,就將自己的師兄,jīng通多國法律,並且在中國內地也打贏過數次官司的知名大狀介紹給江漠遠。
往往到了這個時候,尤其是惹上檢察院的時候,很多人都是避猶不及的,生怕會惹上一身麻煩,所以素葉對江漠遠和盛天偉幫忙至此著實心生感動。
當然,還有一些同行打來的電話,平時都是跟年柏彥有生意往來的,都表示需要幫忙的話儘管開口的話,素葉作為年柏彥的妻子,都代他一一謝過。現在一切還不明朗,她也不敢找太多人來cha手。
年柏宵在電話里叮囑素葉等著他。
接到素凱電話的時候,素葉正好看見開著敞篷跑車一路朝這邊狂奔的年柏宵,便跟素凱說,我找你的時候當面說。
結束通話,年柏宵的車正正好好停在了她身邊。
看樣子他是從機場回的家,然後開車出來接她。
年柏宵探身過來,幫她打開了車門,十分瀟灑地說了句,“上車。”
這裡停車不能時間長,素葉怕他被開罰單,趕忙上了車。
巨大的引擎聲轟鳴。
他一踩油門,車子像火箭似的竄出去。
嚇得素葉趕緊勒緊了安全帶,在旁提醒他,“你注意點,這是北京市區,不是在賽車場。”
只是短短時日不見年柏宵,但感覺他變化還是挺明顯的。
可能是天天練車的緣故,他的皮膚曬得有點黑了,不像之前那麼白希。原本微長的頭髮也剪了,gān淨利落的短髮,他看上去更健壯了很多。穿著很簡單的黑T血、牛仔褲,隨xing卻內斂,掛檔的手臂肌ròu結實發達。
從這個角度乍一看上去,他跟年柏彥簡直是驚人的相似。
只是,他的眼眸里還多了很多世俗的東西,例如qíng感的喜怒哀樂,他還沒學會年柏彥的那種波瀾不驚。
是的,這需要經過時間的歷練的。
而時間賦予一個男人的變化往往先從外表開始。
素葉相信,要不了多久,年柏宵也會因人生的歷練而變得更加成熟、睿智、內斂。
年柏宵沒看她,但倒是聽話地放緩了車速。
“我們去哪兒?”素葉等喘勻了氣後,忍不住問。
年柏宵咬牙切齒,“找紀東岩!”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