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以为他终于放弃,心底松了口气,没成想陆淮予只走了两步,随即弯下腰。
误会了,原来他只是换个方向爬床。
宋晚彻底没了耐心,伸手抓住陆淮予的胳膊,想将人拉到房外,可他低估了陆淮予,这是个梦游的人,行动轨迹毫无逻辑可言。
陆淮予没爬床,忽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宋晚抓了把空气,身体失去重心,往床上倒去,他条件反射伸手,恍惚一瞬,拽住了陆淮予的衣领。
床铺柔软,宋晚后腰瞬时塌陷进去,陆淮予被绊住了脚,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倒在宋晚身上。
好似炮弹在宋晚脑中炸响,一抹温热的触感覆上他的嘴唇。
陆淮予的唇瓣出奇的软,温度烫人,像浸了糖水一样,带来一丝甜味儿。
宋晚彻底慌了,慌不择路下挣扎起来,完全不顾上后背传来的疼痛,他伸手猛地推了一把陆淮予硬邦邦的胸膛。
陆淮予没被推开,一番折腾下他抬起脑袋,用手掌覆住额头。
陆淮予晃了下视线,意识从混沌渐渐转为清晰,另一只手撑在宋晚脑袋边,曲膝半跪着起身。
刚从梦中清醒,脑子还未完全开启转动,陆淮予怔楞了一瞬,看向面前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朦胧的灯光打在宋晚那副无暇的面容上,一向冰冷的眸子不再如往常那般清明,脸颊处更是带着难以言喻的粉,两片唇紧紧抿在一起,嘴角疑似破了皮,出现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他身上的睡衣皱皱巴巴,衣领歪七扭八地敞开小口,露出里头雪花片一样的白皙皮肤,连眉毛上头的发丝都是凌乱不堪的模样。
陆淮予倒吸一口气,惊觉自己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跪在宋晚身上。
短短几秒,他的脑神经根本来不及处理这种复杂且完全在意料之外的状况。
画面实在过火,陆淮予没忍住胡思乱想。
他做什么了?
不对,是“他”做了什么。
相顾无言,陆淮予想,这副情形总不能是他哥的错吧。
要不先道个歉。
他正要说话,宋晚的冷眸便射了过来,咬着牙恨恨推了一把陆淮予,骂道:“滚下去。”
第9章 不是男朋友
宋晚发脾气的样子很凶,像一只炸毛的猫。
陆淮予觉得好无辜,明明睡前还特意叮嘱宋晚关好门,守门员没守好门,怪他这个擦边进网的对面踢球手。他想辩解几句,可又觉得他哥生气的时候连睫毛都在发抖,一定是气坏了才压抑不住情绪。
错在自己梦游上错床,还把他哥压在了床上,宋晚太瘦了,两只手加在一起都没他的手臂粗,论力气怎么可能抢得过他。
陆淮予也想好好道歉,但看到宋晚那副抵触的模样,只能放弃。
陆淮予又想,他哥小时候一定没和别的男生干过架,打不赢就耍赖,哄又不哄好,比幼儿园被他扯辫子大哭的小女生还难搞。
好歹人家三颗糖果就能解决,宋晚呢?软硬不吃,一心只想和他撇清关系,好像他陆淮予是什么甩不掉的麻烦。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他的结婚请求?
他实在搞不懂宋晚的心思,明明看起来也不缺合适的结婚对象,不管真的假的。
复盘片刻,陆淮予认为是自己卖乖卖过了头,所以宋晚觉得他好拿捏,比那些豪门世家的大小姐更合适。
生气归生气,周六的时候,宋晚还是把陆淮予带回家应付长辈。
以防万一,陆淮予找阮嘉要来一副山水国画,前阵子在拍卖会上重金买来的,听说是某大师巅峰时期的作品。
宋家奶奶出生于书香世家,年轻的时候独身一人远赴欧洲留学,后结识了宋家爷爷,两人回国后一直从事文字翻译工作,算得上老艺术家。
陆淮予没从宋晚那打听到两位老人的喜好,私下觉得送些字画挑不出什么毛病。
宋晚也准备了礼物,大大小小的盒子堆在客厅的茶几上,宋家两位长辈没同宋父一起住,比起大庄园,他们更喜欢这栋待了二三十年的小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