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望舒像困在一個死胡同里,進退不得,明明這就是她想要的結局,但是他真的走了,貌似以後確定不會再和她打交道了,她就覺得愧疚,對不起他。
後面到春節的半個多月里,甘望舒都沒有見到蕭津渡。
北市這座國際大都城,說大不大,說小也絕對不小,要不是他總主動出現,要碰面並非易事。
這半月里,甘望舒弄丟了兩個項目,說是弄丟,其實是她主動棄權,一個依然是和蕭安有關係的項目,一個是她覺得麻煩事太多,沒有興致的。
這事兒讓家裡老太太知道了,在除夕夜的飯後把她好一通問責。
“上次名嘉國際的項目我聽說鍾承敏也是有意讓蕭安和甘氏一起合作,但最後鍾承敏知道合作無望,還是放棄蕭安選擇了甘氏。”
老太太看著她的目光滿是失望與惱火,“甘氏的業務水平在他們的選擇中,一直是占據上風的,只要甘氏拒絕和蕭安合作,最後合作方一定會拋棄蕭安,但是這次為什麼對方選擇了蕭安?而不是選擇甘氏?”
老太太中氣十足地冷眼質問。
“還有,你是養尊處優慣了?望舒?一個稍顯麻煩的項目你就不願意去費神,甘家養大你難道靠的都是西北風颳來的錢?你是完全不把錢當錢嗎?”
她非常不滿。
不把錢當錢。
這是甘望舒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了。
離開大廳回去的路上,她踩著冰涼月色,內心不由真的問自己,她不把錢當錢嗎?那個項目不算差,中規中矩,但關卡非常多,年限久,投資方是新企業,她不是很信任。
全部因素考察下來,她覺得項目風險太大,不值得甘氏去冒險,如果後期項目停滯,資金無法回籠,那甘氏的投入就完全打了水漂。
她覺得甘氏如今不需要去接這種風險偏高的項目,尤其是她上位的這幾年,她想求穩,至少不能像三哥一樣,把公司弄得一團糟。
但是老太太似乎希望她不管不顧利益為上,做不好就是她沒能力,一個人不行就換一個上,她就不信沒有能人能把控好整個甘氏。
剛剛出門前,她還說:“能幹就干,不願意干早日跟你父親說,他會另有安排,甘氏不是留給你們這些不務正業沒有能力的人練手的,想要拉甘家的這麼多口人跟你一樣喝西北風?”
父親飯後去了書房,沒有聽到這些話,此刻和她一起離開大廳的是母親。
甘望舒還在考慮自己做的究竟對和錯,一側的葛楚瓊就說了話:“這是你自己要的,北市是你要來,甘家是你要進,工作是你要接,那你就得兜到底。”
甘望舒在自己院門口站停,回眸看母親:“我不來北市,一輩子在西南過著仙風道骨的日子上著沒有任何前途的學,畢業了為吃飯還是喝水惆悵嗎?”
母親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