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都是出來工作的成年人,誰的玩笑能開誰的不能開,心裡門兒清。正式開吃,大家聊的都是網上的八卦趣事。余時年看出許婠對這些不感興趣,夾了塊肉到她碗裡,正要跟她聊天,就見話題不知怎麼扯到了他身上。
玩笑不能開,問題總能問。
「余警官,聽說我們店案子的主犯是你負責抓到的?跟我們說說唄。」
閒聊的眾人全都看向余時年。網上,余時年之前對牛富說的話早就傳了個遍,雖然後來新聞撤了,在網上傳播的大部分視頻也被人打了碼,但吃了第一手熱瓜的不少人,還是記住了這位正義和顏值並存的警官的臉。
桌子上幾雙眼睛都亮晶晶地盯著余時年,唯獨他身旁的人沒有反應,把碗裡的肉塞進嘴裡。
「沒什麼好說的。新聞上都寫了,犯人死了,相關證據還在收集中。」
官方又客套的答案,這似乎早在許婠意料之中。桌上的人集體嘆氣失望,張荃見狀拿著飲料舉杯:「不管怎麼說,還是得感謝警察叔叔為我們這些人排憂解難……」
一句警察叔叔,熱鬧輕鬆的氛圍再度回歸。
許婠跟著起身舉杯,手背卻莫名被人戳了一下。她順著那根不安分翹著的小指頭看去,毫不意外看見余時年對她擠眉弄眼。
「你最近好像對案子關注度不高。」男人趁大家低頭喝飲料時,腦袋微微朝她靠近。
呼吸的熱風拂過許婠耳邊,她身體不自覺一頓,隨即自然地回應:「你最近好像很閒?」不然怎麼不是給她點外賣,就是來店裡……
她的眼裡寫滿了對他不安分動作的不滿,余時年笑了下,突然覺得這個角度拍她可能比今天在訓練室拍的照片會更好。
但女人的不滿盛在眼眶,他不敢惹她,只能抓著她軟肋順毛。
「傷沒好完,同事都搶著幹活,而且後期階段,很多證據都收集得差不多……」
余時年回答得巧妙,「傷」擺在前面,許婠自然不好說什麼,連接下來的話都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微妙鬆軟的語氣。
「已經確認是他了?」
「差不多吧。」
雖然幾起快遞爆炸案,除了名澤酒店是抓住了現行,但牛建平在清城小區的臨時落腳點留下了不少關鍵證據。
案件還在偵辦中,余時年不好透露太多,只能模糊道:「證據鏈大差不差……」除了作案動機。
雖然目前一切看起來,更像是無意義的隨機殺人。
被牛建平選中的幾個家庭看起來沒什麼關聯,如果硬要說共同特徵,大概是無論是和女兒相依為命的江麗娟還是勤苦操勞的胖哥麵館的王貴川,他們看似不算完美的生活條件下,依舊家庭幸福。
是出於嫉妒,還是湊巧,抑或者夾雜著對許婠本人的恐嚇,這些都很難說清。
